完颜讹可见对方主将如此年轻,心生轻视,狼牙棒带着恶风迎头砸下:“汉狗找死!”
慕容涛眼神冰冷,不闪不避,银枪毒龙般探出,精准无比地点在狼牙棒力道最弱之处!
“铛!”一声巨响,完颜讹可只觉手臂剧震,狼牙棒竟被一股巧劲荡开,胸前空门大露!
他心中骇然,还未及变招,一点寒星已在眼前急速放大!
“噗嗤!”
亮银枪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胸前的铁甲,从后背透出!
完颜讹可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枪杆,又抬头看向马背上那张冰冷俊朗的面孔,喉咙里“咯咯”两声,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轰然坠马。
主将一招毙命!过河的女真前军顿时大乱!
“讹可将军死了!”“快退!过桥!回北岸!”前军失去了指挥,在燕云骑排山倒海的冲击下,瞬间崩溃,无数士兵惊恐地掉头,向着石桥涌去,试图逃回北岸。
然而,桥面狭窄,正在渡河的中军和后队也在向前涌,两股人流在桥头狠狠撞在一起!
自相践踏,惨叫声、怒骂声、落水声响成一片,许多人被直接挤下桥梁,坠入河中,被湍急的河水卷走。
与此同时,河北岸!
“杀——!”埋伏已久的段明日和拓跋焘,看到南岸鼓响,敌军大乱,桥头拥堵,知道时机已到,立即率部从北岸东西两侧猛然杀出!
段明日部自西侧杀来,直冲女真后军侧翼;拓跋焘部自东侧杀到,猛攻其后队。
女真军完全没想到北岸也有埋伏,后军顿时腹背受敌,阵脚大乱!
前方是拥堵的桥梁和恐怖的南岸敌军,侧后方又杀出两支生力军,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不要乱!向我靠拢!稳住阵脚!”完颜守纯此时刚刚退到北岸桥头,又惊又怒,拼命嘶吼,试图收拢部队。
完颜合达则较为冷静,指挥一部分尚未混乱的亲兵,试图结阵抵挡段明日部的冲击。
然而,南岸的燕云骑在击溃前军后,并未停歇。
慕容涛率部直扑桥头,与试图从北岸过桥支援的中军残部在桥南端展开激烈争夺。
赵云、段文鸯各率轻骑沿河岸扫荡残敌,弓箭手则向桥面和北岸拥挤处倾泻箭雨,进一步加剧混乱。
女真军被彻底分割包围在河两岸,首尾不能相顾,指挥失灵。
北岸部队在段明日和拓跋焘的猛攻下不断被压缩,向河边溃退,许多人慌不择路跳入河中,溺毙者不计其数。
南岸残敌则被燕云骑无情剿杀。
完颜守纯见大势已去,心中滴血,知道今日已难挽回。
他在亲兵拼死护卫下,抛弃了大纛,换上普通士卒衣甲,混入乱军之中,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一股狠劲,竟被他从东北方向战场边缘的混乱中寻得一丝缝隙,只带着十余骑亲信,仓惶向北逃入山林。
而负责断后、仍在北岸组织抵抗的完颜合达,所部约有二三千人,多为坚韧善守的重甲步兵。
在饮马河大溃败的混乱中,完颜合达展现出了惊人的统御力,竟能收拢住这样一支规模可观的残兵,背靠河边一片易守难攻的乱石滩,结成数个相互呼应的密集步兵方阵,长矛如林,盾牌如墙,顽强地抵挡着幽州骑兵的冲击。
段明日部和拓跋焘部的轻骑数次试图冲阵,皆被密集的长矛和盾阵击退,折损了些许人马,一时竟奈何不得这刺猬般的阵型。
慕容涛在南岸彻底肃清残敌、稳定桥头后,率燕云骑主力过桥,来到北岸战场。
看到这顽强抵抗的步兵军阵,他眼中并无不耐,反而闪过一丝棋逢对手的凝重与见猎心喜的光芒。
“倒是个良将,败而不溃,阵脚不乱。”慕容涛观察着敌阵,对左右道,“此乃劲敌,不可小觑。传令段、拓跋二部,暂缓攻击,围而不攻,休整马力。”
他随即调转马头,面对自己麾下最核心的力量,声音沉毅如铁:“燕云具装甲骑、重骑,随我来!今日,便让女真好汉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陷阵之锋!”
“得令!”以王建、段文鸯等悍将为锋矢的燕云重骑轰然应诺,杀气冲霄。
慕容涛一马当先,白龙驹长嘶,率先启动!
身后,一千具装甲骑与两千重骑,如同三道黑色的钢铁洪流,开始缓缓加速,马蹄声从闷雷化作天崩地裂的轰鸣,大地为之震颤!
他们没有直接冲击最坚固的正面,而是如同一柄灵活而沉重的战锤,在慕容涛的精准指挥下,先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向了完颜合达军阵侧翼的一个结合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