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悦侧头看他,丹凤眼弯成月牙,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那是!本小姐的本事,多着呢!”
拓跋焘也凑过来,上下打量着妹妹,啧啧称奇:“我说悦儿,你这箭法什么时候练的?我这个当哥哥的怎么不知道?”
拓跋悦白了他一眼:“你天天在外带兵,哪有时间管我?我跟府中老教头学的,练了三年,今日才算派上用场!”
拓跋焘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慕容涛则在一旁笑道:“三年苦功,今日一战成名,值了。”
拓跋悦被他夸得心里甜滋滋的,面上却故作矜持:“那是自然!本小姐出手,哪有不成的事?”
三人说笑间,气氛轻松融洽。周围众将看向拓跋悦的目光,也从最初的惊艳转为钦佩——这姑娘,不光是长得俊,手底下的真功夫,更是了得。
入夜,北平城外大本营。
庆功宴设在军营中,虽不如辽东那般奢华铺张,却也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慕容垂坐在主位,左右依次是慕容宝、慕容农、慕容涛三兄弟,以及段明日、拓跋焘等主要将领。
赵云、段文鸯、王建、田豫、夏侯兰等将领分坐两侧。拓跋悦坐在慕容涛与拓跋焘中间,是全场唯一的女子。
她已换回女装,一身红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英气勃勃。
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瓜子脸,丹凤眼顾盼生辉,在烛光下格外引人注目。
在场的将领虽多豪迈粗犷之辈,却也不时向她投来欣赏的目光。
拓跋悦却浑然不觉,只顾着和慕容涛低声说笑。
“你今日冲阵的时候,我在高台上看见了。”她凑近慕容涛,压低声音道,“那一枪挑飞文丑眉间刀的架势,真是威风!我隔着那么远,都看得热血沸腾!”
慕容涛侧头看她,烛光映在她明亮的眼眸中,如同跳跃的火焰:“那你有没有喊‘夫君威武’?”
拓跋悦脸一红,轻啐一口:“谁喊了!我才没喊!”
“那你在心里喊了?”
“你……!”拓跋悦被他逗得又羞又恼,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慕容涛低笑出声,任由她拧。
拓跋焘在一旁看得分明,忍不住酸溜溜地开口:“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顾及一下我这个当兄长的感受?你们在那咬耳朵,我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像什么话?”
拓跋悦脸更红了,却理直气壮道:“兄长要是眼红,也去找个嫂子来说话呀!在这儿酸什么?”
拓跋焘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旁边段文鸯插嘴道:“就是!佛狸兄,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
众将一阵哄笑。拓跋焘无奈地摇头,举起酒碗:“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们!喝酒喝酒!”
他仰头饮尽,又看向慕容涛,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伯渊兄,我这妹妹,从小被家里宠坏了,脾气倔得很。往后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你可得多担待!”
慕容涛看了拓跋悦一眼,认真道:“佛狸兄放心。悦儿姑娘性情爽朗,心地纯善,我慕容涛能得她青睐,是福气。”
拓跋悦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故作不屑地别过头去:“谁青睐你了!”
拓跋焘哈哈大笑:“女大不中留啊!这还没过门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拓跋悦恼羞成怒,抓起一个果子砸向拓跋焘:“兄长!你再胡说!”
拓跋焘笑着躲开,众将又是一阵大笑。
宴席在欢声笑语中继续。慕容垂看着儿子与拓跋悦的互动,眼中满是欣慰。
夜渐深,宴散。
拓跋焘送拓跋悦回驿馆。两人并肩而行,身后跟着几名亲兵。
“今日开心吗?”拓跋焘问。
拓跋悦点点头:“开心。”
“慕容兄待你……很好?”
拓跋悦脸微微一红,却大方道:“嗯,他待我很好。”
拓跋焘叹了口气:“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一直觉得没人配得上我妹妹。今日看你和慕容兄在一起,倒觉得……还勉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