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众将,开始分派军令:
“慕容涛,你率五千轻骑兵,大张旗鼓前往渔阳,走黑风口。”
“燕云骑及拓跋部、段部都由慕容涛节制,部署伏击任务”
“得令!”慕容涛抱拳。
“慕容宝、慕容农,你二人各领一万精锐做预备队,随时准备增援伯渊。”
“是!”
“大营由我留守,以防袁绍趁虚而入。”
慕容垂最后看向慕容涛,目光中带着只有父亲才能读懂的关切与期许:
“伯渊,此战凶险,你务必小心。”
慕容涛郑重抱拳:“父亲放心,孩儿定不辱命!”
军令已下,众将鱼贯而出,各自准备。
帐中只剩下慕容涛与宇文化及二人。
慕容涛看向这位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谋士,轻声道:“化及,此计甚妙。若能成功,你当记首功。”
宇文化及连忙摆手,苦笑道:“将军莫要折煞在下。在下只是动动嘴皮子,真正要上阵拼杀的,是将军和将士们。在下这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
慕容涛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不会让你上阵的。你就在后方好好待着,等着听捷报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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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袁绍大营。
中军帐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闷热。
袁绍面色铁青,坐在主位上,手指死死抓着扶手,指节发白。案几上摊着昨日战报,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他心上——
文丑阵亡。
高览阵亡。
审配阵亡。
三万余精锐折损,无数甲胄器械丢弃,后军几乎全军覆没,中军被冲散,前军被迫撤退……
“啪!”
袁绍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翻倒,茶水四溅。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女真、乌桓各部都是干什么吃的,这慕容涛是哪冒出的?!为什么燕云骑会这么快回来!”他怒吼道,双眼赤红,“十五万大军!十五万!打一个小小的北平城,竟折损三万余众!文丑、高览、审配……都是我冀州栋梁!就这么没了!没了!”
帐中众将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
田丰立在末座,眉头紧锁。他沉吟片刻,终于还是上前一步,拱手道:
“主公息怒。臣以为,如今当务之急,是保存实力,暂避锋芒。我军虽折损数将,但主力犹在。不如暂且退兵,休整士气,来日再——”
“退兵?!”袁绍猛地抬头,目光如刀,“田元皓,你说什么?!”
田丰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主公,北平城防坚固,幽州军士气正盛,又有黑松岭之险,我军再攻此地,恐怕——”
“够了!”袁绍霍然起身,一把掀翻案几,文书笔墨散落一地,“田丰!你从战前便屡屡出言不逊,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如今大军新败,你竟敢劝我退兵?!”
他大步走到田丰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他,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我袁本初四世三公,坐拥冀州十数万精锐,若连一个小小的北平城都拿不下,还有何颜面面对天下人?!还有何颜面当这个大将军?!”
田丰面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声音平静而坚定:
“主公,臣知主公心有不甘。但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我军新败,士气受挫,若强行再战,恐——”
“住口!”袁绍暴喝,打断他的话,“来人!将田丰拖出去!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