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虎断魂枪从后背刺入,贯穿胸甲,透胸而出!
颜良身体猛地一震,低头看着胸前突然冒出的带血枪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慕容涛手腕一拧,抽枪而回。
颜良的身体在马背上晃了晃,然后缓缓向一侧倾斜——“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尘土飞扬。
战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方才还打得难解难分的两员虎将,就这么……分出了胜负?
“将军!!!”颜良的亲兵们惊呼出声,想要冲上来救援,却被燕云骑死死拦住。
慕容涛勒住白龙驹,缓缓调转马头,看向地上的颜良。
颜良仰面躺在血泊中,胸口一个血洞汩汩地涌着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可那双眼睛,依旧圆睁着,死死盯着天空。
他还没有死。
河北双雄之首,哪有那么容易死?
颜良咬紧牙关,用仅剩的力气撑起身体,一点,一点,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周围一片惊呼!
他浑身浴血,胸口的伤口触目惊心,可他就那么站着,如同山岳一般,巍然不倒!
“好……好一个回马枪……”颜良大口喘着气,血沫从嘴角涌出,声音沙哑而低沉,“慕容涛……你……你这一枪……当真是……快……”
慕容涛看着他,没有动。
颜良的目光渐渐涣散,却又渐渐凝聚。他的眼前,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很多年前,他和文丑初入军旅。两个愣头青,谁也不服谁,在校场上打了整整一天,最后双双累趴在地上,相视大笑。
“你叫啥?”他问。
“文丑。你呢?”
“颜良。”
“颜良……好名字!以后咱俩就是兄弟了!”
“兄弟?你凭啥跟我做兄弟?”
“凭我跟你打了一天没分出胜负!这还不够?”
他当时笑了,笑得很畅快。
从那以后,他们并肩作战,一起冲锋,一起杀敌,一起喝酒,一起挨骂。
无数次生死关头,都是对方挡在自己身前;无数次绝境之中,都是对方拉自己一把。
文丑说:“大哥,咱俩这辈子,谁也别想甩开谁。”
他说:“废话。甩开了你,谁给我挡刀?”
两人哈哈大笑,笑声响彻军营。
可如今……
文丑死了。
死在这个白马银枪的年轻人手里。
而他,也要死了。
颜良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惨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有不甘,有遗憾,有愤怒,可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文丑……”他喃喃道,声音越来越低,如同风中残烛,“对不住了……我……没办法替你……报仇了……”
他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倒下,可依旧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