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军医面前,轻声道:“这药,可否让我看看?”
军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闻言一愣,抬头看向来人——
白衣如雪,容颜绝世,气质清冷如仙。
他怔了怔,下意识将托盘递过去:“姑娘请。”
陆婉柔接过,看了看那伤药的成色,又闻了闻气味,眉头蹙得更紧。
“这药配得不对。”她淡淡道,“止血效果会大打折扣。”
军医脸色微变,有些不悦:“姑娘此言差矣,我行医三十年,这药方是我祖传的……”
“祖传的未必就是对的。”陆婉柔打断他,语气依旧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药中白及用量不足,血竭又炮制过火,失了药性。若按此方,伤口极易反复出血。”
军医被她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正要反驳——
慕容涛的声音响起:“按她说的办。”
军医一愣,看向慕容涛,见他神情认真,只得悻悻点头:“是,将军。”
陆婉柔也不多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递给军医:
“这是我凌云宗的止血散,比你们用的药效果好。按照我的法子重新配药,伤兵能好得快些。”
军医接过玉瓶,拔开塞子闻了闻,脸色顿时变了。
他行医多年,岂会分辨不出好坏?
这药散中那浓郁的药香,分明是上好的药材所制,比他那些粗制滥造的药物强了不知多少。
他连忙收起轻视之心,恭敬道:“多谢姑娘指点!老夫这就按姑娘的法子重新配药!”
陆婉柔微微颔首,又指点了他几句包扎伤口的技巧。军医听得连连点头,看向她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敬佩。
慕容涛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这就是他的婉柔。
外表清冷,内心却温柔。
她会心疼伤兵的痛苦,会用自己的方式帮助他们。
这种温柔,不张扬,不刻意,却实实在在,暖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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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慕容涛让人告知府里夫人们今晚不回家后,带着陆婉柔离开军营。
夕阳西下,天边染成一片金红。两人骑马缓行,穿过田野,绕过山坳,来到一处幽静的山谷。
山谷深处,一座小院静静立着。白墙黛瓦,简朴雅致,正是当初他带她来过的“爱的小屋”。
“饿了吧?”慕容涛下马,牵起她的手,“我们先吃饭。”
推开院门,里面打扫得干干净净。他虽不在,却一直安排人定期来收拾。院子里那几株玉兰树依旧青翠,墙角那丛秋菊正开得灿烂。
陆婉柔看着这熟悉的小院,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他们一起用了晚膳。饭菜简单,却精致可口——是慕容涛特意让人准备的。
用罢晚膳,慕容涛看着她,眼中带着期待:
“婉柔,今晚……住这儿吧?”
陆婉柔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