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婉柔随着慕容涛走进大帐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白衣如雪,青丝如瀑,容颜绝世,气质清冷如仙。
医官们呆了呆,随即面面相觑——给他们培训的,就是这位仙子般的姑娘?
昨日那名老军医也在人群中,见到陆婉柔,眼中闪过敬佩之色。
他昨日按她的法子重新配了药,又按她教的方法给几个重伤员重新包扎,今日一早去看,那几个伤员的状况果然好转了许多。
可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些。一名四十来岁、留着山羊胡的医官皱了皱眉,忍不住开口道:
“将军,这位姑娘是……”
“这位是凌云宗的陆姑娘。”慕容涛淡淡道,“医术高超,今日请她来给诸位指点一二。”
医官们又是一愣。凌云宗?那不是剑宗门派吗?怎么还教医术?
山羊胡医官显然资历较深,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将军,凌云宗以剑术闻名,这医术……怕是隔行如隔山吧?”
此言一出,其他几人纷纷附和,虽然不敢明说,但脸上都带着几分不信任。
慕容涛眉头微皱,正要说话,陆婉柔却先开了口。
她走到一旁的长案前,上面摆放着各种药材和简陋的医疗器械。她拿起一株晒干的草药,举起来,目光扫过众医官,声音清冷:
“此为何物?”
山羊胡看了一眼,随口道:“白及,止血生肌之用。这谁不知道?”
陆婉柔没有理会他的轻慢,又拿起另一株:“此为何物?”
“血竭,也是止血的。”
陆婉柔将两株药放在一起,淡淡道:“白及止血,血竭活血。二者看似功效相悖,实则配伍得当,可相辅相成。关键在于配比。”
她顿了顿,看向山羊胡:“依你之见,止血药中,白及与血竭的最佳配比是多少?”
山羊胡一噎,支吾道:“这……这要看伤情,没有固定……”
“有。”陆婉柔打断他,“外伤出血,以止血为先,白及当占七分,血竭三分,方能止血而不留瘀。若出血已止,需化瘀生肌,则白及三分,血竭七分。若伤及筋骨,还需加入续断、骨碎补……”
她声音清冷,语调平缓,却条理分明,字字精辟。
帐内安静下来。
山羊胡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他行医多年,这些道理自然也知道,却从未想过如此系统,如此精准。
陆婉柔没有就此打住。
她又拿起几样药材,一一讲解其药性、炮制方法、配伍禁忌。
从止血到化瘀,从接骨到祛腐,从内服到外敷,每一句都切中要害,每一言都让在场之人暗自点头。
更难得的是,她不仅懂药理,还懂病症。
有医官提出几个疑难杂症,她都一一解答,不仅说出病因,还开出方剂,甚至指出对方先前用药的不足。
半个时辰后,所有医官的脸上,都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敬佩,又变成了心悦诚服。
山羊胡更是面红耳赤,主动上前拱手道:
“姑娘医术高明,在下有眼无珠,多有得罪,还望姑娘海涵!”
陆婉柔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清淡,却也没有摆架子:
“无妨。你们常年随军,救治无数伤兵,才是真正可敬之人。”
这话说得谦逊,医官们心中更加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