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芳破涕为笑,抱住母亲:
“娘你放心,仲谋哥哥对我很好,我们不会做出出格的事的!”
冯怜月看着她那副开心的模样,也不忍再说重话。
她顿了顿,正色道:
“芳儿,娘要跟你说正事。最近安平郡不太平,幽州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若情况不对,娘送你出城。”
袁芳一愣,随即道:
“那娘呢?”
冯怜月道:“我跟你父亲一起。你父亲说了,信都城可以守住。”
她嘴上这样说,心中却有些担忧。
袁术的本事,她是知道的。当初在蓟城外,三万人被慕容涛几千人打得落花流水,桥蕤、乐就、李丰尽皆阵亡……
可这些话,她不能跟女儿说。
袁芳点点头,靠在她怀里:
“娘,你要小心……”
冯怜月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
“会的。娘没事。”
母女俩依偎着,说了一会儿体己话。
冯怜月看看天色,起身道:
“走吧,该去吃晚饭了。”
袁芳应了一声,跟着母亲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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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都城另一处,桥蕤府。
灵堂中,烛火摇曳,香烟缭绕。
正中的灵位上,写着“先父桥公讳蕤之灵位”。
灵位前,跪着三个人。
为首的女子,二十二三岁年纪,生得极美——标准的鹅蛋脸,肌肤白皙如雪,眉目如画,气质清纯温婉。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跪在蒲团上,神情哀戚却平静。
正是桥蕤的长女,桥霜。
她已嫁作人妇,夫君是孙坚长子孙策。孙策早亡,她便带着女儿搬回娘家居住。
她身侧,跪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约莫五六岁,生得玉雪可爱,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正是她的女儿孙望舒。
另一侧,跪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她与姐姐有七八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灵动活泼。
同样是素白孝服,却掩不住那张绝色的容颜——眉如新月,眼若星辰,鼻梁挺秀,唇若点樱,笑起来时颊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正是桥蕤的次女,桥雪。
她已许配给周瑜为妻。周瑜与孙策是结义兄弟,如今在朝中为官,官居议郎——虽不算显赫,却也是青年才俊。
三人默默跪着,各自想着心事。
良久,桥雪忍不住开口:
“姐姐,爹爹死得好惨……都是那个慕容涛!还有那个拓跋焘!我恨他们!”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中满是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