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拳砸在舆图上:“我们杀他个回马枪!”
“得令!”众将轰然应诺,鱼贯而出。
夜色如水。
大乔沐浴完毕,换了那身月白色的寝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出了帐篷。
这几日,她已经习惯了在夜晚去慕容涛的大帐。虽然还是会害羞,但已不像第一日那般紧张不安。
她掀帘进去时,慕容涛正坐在案前看军报。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与她亲热,只是抬起头,温柔地笑了笑:
“来了?等我一下,先坐会儿。”
大乔愣了一下。
她本以为,他会像前几夜那样,一见面就将她拥入怀中。
她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己好像是主动送上来等着被临幸似的。
这个念头让她脸微微发烫。
她轻轻“嗯”了一声,乖乖地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抱膝,安安静静地等着。
帐中安静得很,只余他翻动军报的沙沙声。
大乔有些无聊,四处看了看。
他的大帐陈设简单——一张案几,一张床榻,一个衣架,墙边立着兵器架,上面搁着杆的看着就不像凡品的银枪。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没什么好看的。
她的目光,便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
烛光下,他低着头,眉头微蹙,神情专注。那张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侧脸的线条如同刀削,英挺而硬朗。
认真的男人,确实好看。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暗骂自己犯什么花痴。
他是你的“仇人”。妹妹一直告诫着她。
大乔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慕容涛的声音:
“霜儿,过来帮我磨墨。”
她抬起头,见他正笑着看自己。
大乔应了一声,起身走过去。
案几不大,她凑到他身边,拿起墨条,在砚台里慢慢研磨。
两人离得很近。他身上好闻的男子气息将她包围,让她有些心慌。她低着头,专注地看着砚台里的墨汁,不敢看他。
慕容涛却时不时抬起头,看她一眼。
“红袖添香,”他忽然笑道,“感觉还不错。”
大乔抬起头,正对上他含笑的目光。他笑得很灿烂,眼睛亮亮的,像是有星星在里面。
她的脸又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慕容涛也不说话,继续看他的军报。大乔就安静地磨墨,偶尔偷偷看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不知过了多久,墨磨好了。慕容涛还在看军报,大乔便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