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让她在这儿坐着?
坐在他的新房里?
穿着新娘的嫁衣?
她不敢多想,只是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慕容涛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端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既然来了,先喝杯合卺酒?”
冯怜月看着那杯酒,脸更红了。她咬了咬唇,伸手接过,手指与他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慕容涛笑了笑,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冯怜月犹豫了一下,也将酒喝了。
酒入喉,辛辣得她轻轻咳了两声,脸更红了。
慕容涛在床边坐下,与她并肩。他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她的身子绷得像一块石头,双手紧紧攥着嫁衣的裙摆,指节泛白。
“夫人不必紧张。”他柔声道,“等芳儿回来,我自然会放你走。”
冯怜月轻轻“嗯”了一声,身子却还是绷着。
慕容涛也不再多说,只是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冯怜月坐在床边,一动不敢动。她能闻到他的气息——淡淡的酒香,混合着男人特有的阳刚之气,让她心跳加速。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闭着眼睛,那张英俊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不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杀人如麻、好色成性的恶魔,而是一个……一个普通的年轻男人。
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年轻男人。
冯怜月连忙收回目光,低下头,心跳得更快了。
她告诉自己,等芳儿回来,她就可以走了。
可指尖却无意识绞紧了袖口,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窗外忽起一阵风,吹得烛焰剧烈摇晃,他眼睫微颤,似将醒未醒。
她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放轻了,唯恐惊扰这短暂的、奇异的安宁。
夜还很长。
她不知道,今晚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