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说你当个屌不当算。
我不再搭理他,继续练我的耳朵复聪保健操。
突然兴致来了。跑到院子里,来了一个助跑,突然身体腾空而起,扒着墙头上去了。
觉得自己身轻如燕。又弯个腰从墙头上跳下来了,落地时双臂展开,脚尖先着地,还转了一个圈子,又在地上发了两个侧翻。
又是挥动双臂,对着空气一顿乱捶。
觉得自己每一拳都很重,要是挨上人的脸,就把人给捶个脸蛋开花,鼻子骨折的,晕过去了。
捶了半天,停住了,累得我头上冒汗,喘粗气。
将眼珠子翻出更多的眼白,狠狠的瞪着不远处的父亲,喘着气说:“别惹我,惹急了我一拳打得你满地找牙!”
父亲气得点了一根烟抽在嘴上,开始抽闷烟。
我说抽烟早得肺癌。
父亲说我愿意抽,得肺癌死了正好,省得看见你了。
我突然一个跳跃,身体在空中的时候两条腿快速的扑腾了两下,刚落地已出拳,一拳比一拳快,打在空气中,不时旋转个身,或矮下身来了一个扫堂腿。
并开口大唱:“我欲成仙,快乐齐天。我是不快乐的破天者,我要打到九重天,揪住老天爷的耳朵问一问,你不是瞎了眼,让黑三包子把我生出来干什么……”
(黑三包子是我父亲的绰号。)
我一边唱着歌,一边打着拳旋转着身子远去了。
气得站在远处的父亲冲我破口骂道:“滚恁娘了个臭比!你个八成!你个半熟子!你个欠货!妈了个比,抓住你我打死你!”
气得他龇牙咧嘴的“噔!噔!噔”跑过来要抓我。
吓得我赶紧打开大门跑出去了。
我跑过了大街。村上站着的人都乱看我。父亲并没有从家里追出来。他嫌丢人。
是我觉得是时候发挥一下自己的极限了。于是就不停的奔跑。憋着一股劲呢!
一直跑出了村庄。来到了刚种上麦子的田里。
光秃秃的白色田地,打着一道一道的埂。
我在田地里一边奔跑着一边跳起来,跃过一道一道的田埂。
心中有一个清晰的越来越强烈的念头:翻个跟头!不用手的翻个跟头。肯定能身体在空中旋转个一百八十度,然后稳稳的站在地上。
于是,我再也忍不住了。借了长长一段的助跑。猛的用力将身体跃起,头往前一扎。想翻过去。
却翻了个九十度,一头垂直的扎在地上了。
“砰!”头顶受到重击。
一瞬间,我觉得一道炙热的电流流过整根脊椎骨,并冲上了大脑。
然后我就躺倒在地上再也动弹不了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天空,觉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的。
眼前越来越模糊,天空越来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