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好了水,我抓着一把面条正要往水汽蒸腾,沸水翻滚的锅里放时。
有一个人走过来站在了厨房的门口。
是杜小伟。
他的脸上正挂着微笑。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银色西服。
灯光在他银色的西服上折射出光芒。
我觉得他整个人十分耀目,有点儿不敢看他。
虽是低着头吹着水蒸气在看锅里,但我还是用眼角余光瞟他。
过了一会儿。我扭过去头看他,勉强的挤出笑,说了一声:“新婚快乐!”明知道他完全听不见。
杜小伟从身上掏出来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用笔在本子上写了字。将本子递给我。
我见本子上写道:“不要太伤心了。愿您母亲大人平安!”
我叹息一声,执笔在本子上写道:“现实点儿!我母亲可能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会死呢?”杜小伟在本子上写道。
“一定是有人杀死了她!”我在本子上写道。
“不会吧!您母亲乃一位本分老实的农民,跟别人无冤无仇。谁会杀死她呢?”杜小伟在本子上写道。
我在本子上写道:“肯定是大怙贝!大怙贝没有从我手里要到一百万!就把我妈妈害了!”
我写字的手忍不住颤抖,泪洒两行。
杜小伟不再用笔在本子上写字了。只是在看着我。脸上仍旧保持着微笑。
我突然觉得他这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讨厌。都这个时候了,他还笑什么。
他应该显得悲伤一些。起码严肃一些。
但他仍旧笑得温煦如春风。
我忍不住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笑起来很好看?这是你的标志性微笑?”
他自然是听不见的。
我又说:“你的自我感觉实在太好了!令人作呕!”
杜小伟的脸上仍旧保持着微笑。微笑着离开了我家。
我觉得杜小伟是很幸福的。娶了一个很漂亮的皮肤白皙得发亮的年轻女人。父母健在。又拥有绝世神功。
又过了几天。大怙贝的母亲死了。死在了医院里。脑溢血死亡。
在老太婆的葬礼上却没有出现大怙贝。
大怙贝是有名的孝子。
作为一个大混子。他应该出现在他母亲的葬礼上,并趁着这个机会大出风头。
因为他人际关系搞得广,会有很多人前来给他母亲吊孝的。
他的众多小弟会为他母亲守灵。那汽车多得应该一个村庄放不下。
他应该花大价钱请一个豪华戏班子为他母亲唱上三天三夜的大戏。
可大怙贝没有来。
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本来等着他的出现,让杜小伟把他抓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