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升起来了。今天晴。微风。金黄色的阳光洒满人间。
我又来到了北边的地里。找到了那一口我前天挖出来的坑。
坑没有变化。只是土的颜色变浅了。
我慢慢的下了坑。双脚踩在坑底时,半截身躯还露在坑外。
我双手把持铁锨继续向下挖着。
才挖了几分钟。我就感到饥肠辘辘,而且又困乏,一夜未眠的我睡意涌上来了。
随着睡意越来越汹涌,我的眼皮子格外沉重和干涩,几乎睁不开眼了。头往下一栽一栽的,身体摇摇晃晃。但双手还在努力握着铁锨的把柄,又蹬铁锨头,又掰把柄的。将铁锨头翘出坑外倒土。
能挖出一点儿土便是挖出一点儿土。
最终,我坐在坑里睡着了。
睡了不知多长时间。直到我感到一阵疼痛的时候,才睁开眼醒了过来。
发现杜小伟正蹲在坑沿上,用一只手正在拧我的耳朵,大幅度的旋转。
我感觉自己的耳朵快要被他拧下来了。但我并未开口出声叫痛。也没有扭头。只是眼珠子朝上翻着一些的看着他。
他的目光也在盯着我的一双眼睛。
他看起来很平静。不悲不喜。
若我跟他一样死了老婆孩子,尤其是那么漂亮白皙的老婆,肚子又怀了一个儿子,定会哭上三天三夜。即便不哭时,至少一个星期内,眼睛是红肿的。
可我从来没有见过杜小伟流泪。他的眼神清澈干净,黑白分明。眼皮紧致白皙。面部俊朗。给人的感觉他从来没有哭过。
他的老婆孩子前天死了。昨天大肚子尸体被从井里打捞出来。一尸两命。这并不是一件小事对他来说。
接下来。杜小伟松开了我的耳朵。
我则慢慢的从坑洞里爬出来。一步一步的走到较远的地方找到了一棵小树。
从小树上掰断一根树枝。拿着树枝一步一步的又走回来。在地面上划拉出来四个字“节哀顺变”给杜小伟看。
杜小伟脸上没有做出什么表情,也没有从我的手中接过树枝要在地上写什么。
而是冲我开口说话了:“现在,我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其实我会说话的,也能听见!”
对此,我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因为我往这方面不少次猜测,怀疑他非全聋,会讲话。而且从那段视频中也看到过。
杜小伟说:“真的很神奇!你说,聋哑人能治好吗?”
我摇了摇头,说:“目前的医术,世界上没有一例治好聋哑病的。有残余听力的可以佩戴助听器。没有残余听力的,完全听不见声音。只能在无声的世界里学习哑语!”
杜小伟说:“可我生下来,的确是全聋,没有一丁点儿剩余听力!”
我说:“可你现在好端端的!我也没见你戴助听器。你应该也没有移植电子耳蜗吧!”
杜小伟说:“全聋的人要移植电子耳蜗才可以听见声音。我家人也考虑过给我移植电子耳蜗。但是电子耳蜗太昂贵了!我家出不起钱!
所以,有十八年我是完全听不见声音的!”
我说:“也就是说,从十八岁那年开始,你听见了声音?”
杜小伟说:“对!现在我的听力异于常人!说实话,我坐在自己家里,能听见整个村子里的每个人说什么!”
我十分震惊。惊得都愣住了。没想到杜小伟已经拥有了这样的听力。
“到底怎么得到的?”我忍不住问。
我何尝不想拥有这种听力!羡慕极了。
杜小伟说:“在十八岁那年,我看见了一个别人都看不见的人!他教我练武,并赐给了我听力!”
“他是谁?”我追问。
杜小伟说:“他说他是鬼谷子!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可历史上确实有鬼谷子这么一个人!但鬼谷子应该早已经死了!
如果不死,他该是活了多少岁了?两千岁都不止吧!可他说他就是鬼谷子!”
“鬼谷子……鬼谷子!鬼谷子可能真的没有死!因为鬼谷子已经接近神了!或者,他已经成神了!”我心情庄肃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