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气个什么劲儿。”顾阳依依不捨的起身。
好在他也知道自己是导演,小露一手就行,否则就是不务正业了。
导演乾的活是往思想上招呼,理论上是可以怎么高怎么来,怎么够不著怎么来。
筹备这部戏的两个月,他经歷了剧本创作、修改、预算、排期、约演员、开拍,到了这个阶段,全是实在活儿。
团队运转这么顺畅,顾阳当初在电视剧剧组的经歷功不可没,全是经验。
当然,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做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让人信服。
“难得全剧组所有人员到齐,咱们拍个合影,留个纪念哈。”顾阳拍拍手提议道。
“好,要得!”
於是四五十人在打穀场上排好,等要拍照时,顾阳的父亲顾卫平自告奋勇的要当摄影师。
“爷,这玩意儿你会搞吗?”
“小瞧人不是,我玩相机的时候,还没你呢。”
咔擦咔擦,顾阳老爸拍的几张还挺不错。
“哎呀,还是现在的相机好啊,方便。我以前在印刷厂时,一个月工资才32块,不知道攒了多久,才买了部海鸥相机。
我本来还想整点滤镜什么的,可惜你妈骂我败家、不务正业,硬生生把我的艺术细胞掐断了。”
“没想到叔叔您是前辈啊,”王博学捧哏,“难怪顾阳考了北电,原来是受您的薰陶。”
“那是,这件事他妈当初也反对来著,说一个农村孩子学艺术没用。但我直接拍板,替他报了培训班,要是没我。。。”
“老顾你嘰歪什么呢,猪场的猪是不是不管了?”吼声从后面传来。
“管管管!”顾卫平落荒而逃。
眾人大笑,顾阳也无奈的摇头,老爹这是夫纲不振啊。
“过两天就是五一,劳动节,咱们剧组也休息一天。到时候给你们准备全猪宴,地地道道的家生猪,不是餵饲料的那种。”
“好!”大家更乐了。
顾阳家虽然养了那么多猪,但现在不是宰杀季节,除了刚来时吃过猪肉,后面其实大多在镇上开销。
因为好记帐,是多少就多少,明明白白。
如果宰杀了猪场的猪,那要不要算钱呢。
顾阳是导演,要对预算负责。猪反过来又是他家的私產,不能白吃白喝。
他不屑於假公济私,索性就在镇上吃喝,少了麻烦也没人说閒话。
“导演,这种猪可不便宜,要算帐吗?”製片人孙陶打趣道。
“这是犒劳大家的,不记帐。”顾阳大气的挥手。
“敞亮!”朱亚闻竖起比划大拇指,左右夸耀,“导演这是拿自己的家產,慷慨解囊呢。”
“这趟没白跑,还能吃到地道的农家猪。”陈创吸了吸鼻子,“在首都,这玩意都是特供,外面很少买到。”
“说的我都馋了,以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过年,因为过年能吃到猪肉。”陶则如笑道。
“陶老师,你在这里当知青的时候,吃过这种农家猪么,那时候应该不餵饲料吧?”顾阳问。
“想什么美事呢?大队的猪都是公產,我们全伺候它,就等著养肥拿到集市上卖点钱,好买来年的肥料。”
“哟,陶老师在这儿当过知青?难怪方言讲的那么对味,您快给说道说道。”剧组的其他人全都来了兴趣。
“都是陈年旧事,那些年日子可不好过。別说猪肉,就连粮食都不够。我们半大小伙子饿急了,全都去洪泽湖里捞蟹。
当时也没多少人吃那玩意儿,全便宜了我们。一捞就是一筐,洗洗直接放锅里蒸,也不用油,有碟醋就行。用蟹黄蘸著醋,嘖,那滋味。。。鲜!美!”
陶则如说的摇头晃脑,下面人听的直咂嘴。
“也就是现在季节不对,要不然高低给大傢伙弄点。”顾阳自己也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