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抬眸,就撞进她毫不掩饰的在忍笑的眼里——她方才,是故意逗他。
“裴渡,跟你说个我那会儿快死的时候做的梦吧,梦里说小晨和慕音过得都很糟糕,而与此同时,你会喜欢上別人,並且和她,和她的孩子一起幸福美满过完余生。”
书舒告诉裴渡,后来梦里的內容得到验证,是真实的,但直到港城徐家他们遇见那晚,那个梦的后半部分真实性似乎出现了点问题。
书舒知道裴渡喜欢一个人时是怎样的状態,总之,不会是那种如同一汪死水,朝里扔石头都得不到半点反馈毫无生气的模样。
“裴渡,我不会因为同情或者可怜而牺牲我的个人感情,我同意,只会是因为我喜欢。”
林女士去世那天,书舒如往常一般,陪她坐在园里晒太阳。
“音音,感情並不是人生的必选题,但它可以是选择题。”
林女士慈爱地拍著书舒的手,对书舒说。
“假设有天你也遇到了这个选择题,那么你选择的这个人不仅要对你好,同时,他自身也应该是个很好的人。”
而对一个本身就好的人心动过一次,心动二次就不会是件多么困难的的事情。
书舒认为,既已確定心意,那么无论是纠结也好,迟疑也好,彷徨也好,都是在走弯路,毫无意义。
到目前为止,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太过不可思议。
谁也预料不了明天会到来什么,与其忐忑焦灼,坐立难安,不如就看眼前,享受当下。
“好了,说了那么多,最后,我问过十八岁裴渡的问题,再问三十七岁的裴渡一次。”
“裴渡,你喜欢我吗?”
“音音,我爱你。”
书舒挑眉:“哦,所以你到底还要傻愣到什么时候?”
下一秒。
书舒被揽入一个宽阔温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
裴渡埋在书舒颈窝,几欲热泪盈眶。
他连奢望都不敢的一天,竟然再次到来。
“裴渡,你该不会是在哭鼻子吧。”
“…没有。”
“是吗?那我看看。”
书舒说著就要去看裴渡,然后被他抱得更紧:“音音,我爱你。”
他在她耳边重复了好多遍。
书舒说她知道啦,別说啦,好肉麻的。
这时。
臥室门被悄咪咪掀开,两个鬼鬼祟祟的脑袋一上一下冒出来。
书令晨:“哼,你俩好过分啊。”
裴慕音笑得开心:“这么煽情的片段。”
书令晨和裴慕音齐齐道:“竟然都不带上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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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其实在相遇那天就已经用尽了,而接下来的发展,则全凭他们自己。
那是一个春天。
庭院中落簌簌,裴渡抬头,阳光刺激到他的眼眶发涩。
他忍住那股想要生理性流泪的衝动,隔著一扇窗,看见了那双漂亮的桃眼。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