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注字是:
啊,这个笨蛋,终於发现我藏的录音笔了。
那支藏著她的告白曲的录音笔,裴渡错过的录音笔。
书舒仿佛被拉回到某个记忆片段里,彼时她满心悸动地將录音笔藏进裴渡书里,既希望裴渡发现,又害羞裴渡发现。
那是独属於少女时期有的心绪,而它后来伴隨著错过被遗憾掩盖,手中这本记录相册的出现,就像是为了给它提供一个平復遗憾重新示人的机会。
书舒没什么好难为情的,她愿意让裴渡知道她有多么喜欢他。
“小渡,这个录音笔——”
裴渡:“她遇见一个人,她喜欢他,特別喜欢,是那种想要把他藏起来,除了自己谁都不能看见的喜欢。”
“……”书舒十分诧异地对上裴渡带著淡笑的漆眸:“你怎么知道这个曲子?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看著妻子因惊讶而呆愣的模样,裴渡趁机凑近碰了下她的唇角,说:“我们结婚后。”
裴渡告诉书舒,他们婚后他曾旁敲侧击问过女儿与妈妈相认的契机。
契机就是那支录音笔。
书舒想起什么,恍然大悟:“所以你之前有天莫名其妙傻乐起来,还一连傻乐了整整一个月,就是因为录音笔?”
她当时还很疑惑,问裴渡到底在乐什么,裴渡对此不语,只一个劲儿抱她黏著她不断重复。
“我也好喜欢音音。”
原来如此。
怎么说呢。
书舒惊讶完又觉得不太意外,这人本来就是个人精,怎么会放过任何他不想放过的细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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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新年快乐??<?
换而言之就是个先天缺乏安全感的小孩儿,所以那时的书舒从不跟他开类似“你是妈妈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別人家的宝宝看起来好乖妈妈要换个宝宝养”的玩笑。
裴渡几乎是瞬间意识到问题的癥结所在,就在於早晨他对儿子问出的那句“你是?”
这茬在书令晨这里並没有过去,在小孩子单纯天真的视角里,他爱的爸爸突然陌生又冷淡地看他,这是件伤心又可怕的事情。
果然。
扭捏完的小令晨又问裴渡,这次表情颇带著种忧心忡忡的意味:“……爸爸,等放学的时候,你还会认识我吗?”
“爸爸会认识小晨的。”
酸涩与愧疚交织上心口,裴渡用额头轻轻碰了下儿子的额头,郑重地向儿子表达自己的歉意。
“小晨,对不起,早上是爸爸的错,那不是爸爸的本意。”
“我就知道!”书令晨模样思考了几秒,然后说:“嗯……那我原谅爸爸了,不过爸爸要答应我,不可以有下一次不认识我了。”
“好,爸爸向你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这下,书令晨脸上的担忧才算彻底多云转晴,他朝裴渡伸出小手。
“爸爸拉鉤!”
“拉鉤。”
一大一小的小拇指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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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园都是有家长群的,老师经常会发一些孩子们在校內上课活动的动態。
这天,李老师在群里分享孩子们上手工课时的各种作品。
书舒翻到女儿的。
女儿用粘土捏了个棕色小熊,一看就是她睡觉时喜欢抱的那只玩偶小熊。
书舒心软趴趴地將图片保存至手机,准备去看看儿子做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