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书令晨小朋友和书令愉小朋友对吗?”
书舒怔愣住,险些以为自己听岔了。
书令愉,令愉。
那是她那时在得知肚子里的宝宝是龙凤胎之后,为女儿取的名字。
身侧裴渡注意到书舒的走神,他视线落在老师手中名册上,眸色加深,半息之间似乎就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老师,我还有一个名字。”
李老师笑呵呵接过话:“老师知道的,还有一个小名叫慕音,因为妈妈的名字里有一个音字,对吗?爸爸妈妈第一次带令愉到幼儿园的时候,你就告诉过老师,老师记住了的。”
小慕音认真点点头:“嗯嗯。”
李老师伸手:“好啦,令晨令愉和爸爸妈妈说再见吧,老师要带你们去教室了哦。”
两个小萝卜头十分懂事地听话照做,刚跟著李老师走了两步,书令晨忽然又鬆开了老师的手,回头跑向裴渡。
这情景在幼儿园的早晨见怪不怪,都以为是这孩子捨不得离开爸爸妈妈,不愿意上学了。
但书令晨没有哭闹。
儿子明显是有话要对自己说,裴渡已经半蹲下,一副耐心聆听的姿態。
“怎么了小晨?”
“爸爸。”书令晨朝裴渡走近两步,问道:“等放学的时候你会和妈妈一起来接我和妹妹吗?”
“嗯,会的。”
可得到回答的书令晨站在原地,扭扭捏捏地还不肯跟老师走。
书舒凑到裴渡耳边,给裴渡提示:“从早晨到现在,他都很黏你哦。”
刷牙的时候,吃早饭的时候,换衣服的时候。
书舒有跟裴渡提到过,书令晨小时候特別黏人。
换而言之就是个先天缺乏安全感的小孩儿,所以那时的书舒从不跟他开类似“你是妈妈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別人家的宝宝看起来好乖妈妈要换个宝宝养”的玩笑。
裴渡几乎是瞬间意识到问题的癥结所在,就在於早晨他对儿子问出的那句“你是?”
这茬在书令晨这里並没有过去,在小孩子单纯天真的视角里,他爱的爸爸突然陌生又冷淡地看他,这是件伤心又可怕的事情。
果然。
扭捏完的小令晨又问裴渡,这次表情颇带著种忧心忡忡的意味:“……爸爸,等放学的时候,你还会认识我吗?”
“爸爸会认识小晨的。”
酸涩与愧疚交织上心口,裴渡用额头轻轻碰了下儿子的额头,郑重地向儿子表达自己的歉意。
“小晨,对不起,早上是爸爸的错,那不是爸爸的本意。”
“我就知道!”书令晨模样思考了几秒,然后说:“嗯……那我原谅爸爸了,不过爸爸要答应我,不可以有下一次不认识我了。”
“好,爸爸向你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这下,书令晨脸上的担忧才算彻底多云转晴,他朝裴渡伸出小手。
“爸爸拉鉤!”
“拉鉤。”
一大一小的小拇指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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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园都是有家长群的,老师经常会发一些孩子们在校內上课活动的动態。
这天,李老师在群里分享孩子们上手工课时的各种作品。
书舒翻到女儿的。
女儿用粘土捏了个棕色小熊,一看就是她睡觉时喜欢抱的那只玩偶小熊。
书舒心软趴趴地將图片保存至手机,准备去看看儿子做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