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老孙呐,你这是来送礼来了?
孙清扬挑了挑眉毛,没有在这个时候插嘴进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现在的画面有些刺眼。
在曾婉儿这件事上,他有着从未有过的执著。所以对于自己会生出这种刺眼的感觉,他难免有些纳闷。
两个姑娘家闹别扭而已,他有什么可在意的?
心里虽然这么告诫自己,可他却还是忍不住继续想下去。
孙清扬眯了眯眼睛。是了,今儿个原本是他头一次进来曾婉儿的房间,这对他来说,算是突破性的进展了,原本自己跟曾婉儿之间有说有笑,可这位平日里相处还算不错的六夫人过来了,刚刚那融洽的气氛顿时便没了。
六夫人搅了他跟曾婉儿独处的时光,所以这会子会觉得不痛快。
想通了这一点,他终于将眉头舒展了不少。
罢了,左右曾婉儿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有了变化,他相信这样的变化有了第一次,就还会再有第二次、第三次……
沈堂风被曾婉儿弄得一点儿脾气都没有,只好败下阵来,耷拉着双肩,说:“我的祖宗,你明说吧,怎么着才能不生我的气了?”孙清扬什么的,他权当不存在吧!
曾婉儿没好气道:“过讲了,我可不敢生六夫人的气!”
心累!
沈堂风叹气道:“咱们好歹也认识这么多年了,就算……好歹念在这一路上的情谊,你就别跟我置气了!”
曾婉儿不说话。
“我也是想着有你在,你的医术高超,肯定治疗效果最好,这才没经过你允许,就把病人送到你面前的,我是真没想着故意让你生气的。”沈堂风烦躁得挠了挠脑袋,让他道歉不难,但是让他给曾婉儿道歉,却难上加难啊!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是跟曾婉儿打交道,他,他发怵!“你这个天底下最好的大夫就在这里,我要是再去找别人,那不就成了我看不起你么!”
“你倒是会给自己钻空子!”曾婉儿哼了一声,但是好歹,语气终于不再像从前那么冲了。
沈堂风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得了,有缓和就好!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他厚着脸皮朝曾婉儿身边挪了挪,“在我心里,你跟我爹娘,还有老珇都是一样重视的,我一直将你当成很重要很亲近的人,这才不小心过了头,没考虑你的感受就直接替你做主了,你就别跟我生气了成吗?我保证,以后真的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你这个混蛋!”曾婉儿一拳捶向沈堂风的胸口。她的身子有些发抖,曾经她无数次的盼望着自己能在沈堂风的心目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地位,可是现在,沈堂风真的这么同自己说了,她心里反而没有了多少欢喜感。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就算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再重要,也这种重要也终究跟男女之情不同。她在他心目中,是朋友,甚至未来相处久了,就变成了亲人,却不是她最希望的爱人。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这真让人心里难过。
曾婉儿心中酸涩地想着。
曾婉儿觉得自己现在很矛盾。从前没有听到这话的时候,她无时无刻不在期盼这,如今真的耳听到阿勒,她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但好歹,也还是有些庆幸的。是的,她庆幸自己等了这么久,终究还是等到了。
等到了,也就释然了。
大约……也就可以放下了吧!
“混蛋!你别以为这么说我就真的原谅你了!”曾婉儿的眼睛微微有些泛红。“你成日里混迹在青楼楚馆,惯会说这种好听的,谁知道你都同多少人说过这种话?你要是能真心,母猪都会上树了!”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啊!”沈堂风急了。他确实是因为把曾婉儿当成了自己人,所以才想都不想就把伤患送到曾婉儿面前,若还像被赶出京城刚遇到她那会儿,别说是把其他病人送到曾婉儿面前了,哪怕是他自己受伤需要曾婉儿治疗,他都会客气到千恩万谢的。
他抓着曾婉儿的袖子,认真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在我心里,你真的很重要。非关风月,只为真心的那种!”
曾婉儿整个人愣住了。
非关风月,只为真心?
心底的某个地方突然变得柔软伤感起来,她变得有些委屈,鼻子间的酸意渐浓,幽怨地看着沈堂风,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沈堂风直直的看着曾婉儿,“咱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就算是块冰坨,也早叫你给捂热了!”
孙清扬再度皱眉。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弄明白着其中的意思,曾婉儿就似嗔似叹:“算你还有点儿良心!”
“婉儿你别生我气了,我以后不会再给你找麻烦就是了。”沈堂风赶紧说道。
曾婉儿心中五味杂陈,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萦绕在心头。虽然有些别扭,但还是说:“得了,看在你把我当成自己人的份儿上,就不跟你计较了。”说这话的时候,她别过眼去,“既然是自己人了,那就不用太客气了,以前是什么样,依旧就还是什么样吧……就你这种后脸皮的家伙,姑奶奶我才懒得同你一般见识!”
沈堂风顿时乐了:“嗯,是自己人。”终于把这位姑奶奶哄开心了,他心里的大石头也能放下来了。
心情好了,沈堂风再看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孙清扬也变得顺眼多了,就笑呵呵的问:“哟,老孙呐,你这是来送礼来了?”
“什么送礼,说的这么俗气,”孙清扬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头,但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让他变得有些烦躁。如今再看着沈堂风跟曾婉儿之间的别扭解开,两个人和好如初的样子,就更加不痛快了。“我不过是带了点儿小物件儿给婉儿,这算什么礼?”
沈堂风啧啧两声,揶揄道:“哦?这一盒接着一盒的,都快摞得有人高了,这是点儿小物件儿?我说老孙啊,你这个‘小’法儿,未免也太大方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