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让顿时引来了大家的注意力,文娘问:“郑师傅,您这是怎么了?”
郑师傅只好尬笑两声,对大家道:“没事,小妇人就是年岁大了,总这么坐着,腰腿有些受不住,得站起来活动活动。”
文娘点点头,道:“反正这里有我们呢,郑师傅您赶紧起来走走,活动活动筋骨。”
郑师傅心里砰砰乱跳,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原本准备摇头,但脖子才刚刚开始扭了一点,就立即停住了。她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
张来转身往旁边的小路走去。
郑师傅见状,在量尺寸的地方磨蹭了一会儿,找了个自认大家没有注意到的机会,更了过去。
张来站在一块假山石前头的道牙子上,他身形精瘦,临风而立,着实潇洒挺拔。
“官爷。”郑师傅站在张来身后大约五六步远的地方,唤了一声。
张来下了道牙子,转身看向郑师傅。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种无声的威压却足以让郑师傅这个四十多岁的普通妇人佝偻起身子来。
张来在江湖上的时候就杀过人,见过血,更别说是来了这西戎城,成日里要跟土匪和突厥人打交道。
这种血腥和煞气,除非是有着同样经历的人,否则的话,没有几个人会不觉得恐惧。
郑师傅心跳如鼓,低着头的时候,一双眼珠子飞快的转了两下,赶紧道:“官爷您放心,小妇人就是过来给诸位官爷量衣裳尺寸而已,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什么事我都没有看到!”
“你到还算乖觉。”张来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
“城,城主夫人叫小妇人过来做生意,是城主夫人给小妇人的恩赐,小妇人无以为报,只能将夫人的恩情铭记于心,回去之后努力把诸位官爷的衣裳做好,除此之外,旁的事情,小妇人绝不谗言!请大人放心!”
“你自己做了保证,那你带来的那些人呢?”张来的声音冷冷的。
“官爷放心,那些都是小妇人的徒弟,向来最听小妇人的话,待回去之后,小妇人一定会约束好徒弟们,绝对不会让他们吐出去半个字的!”
张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就不再继续恐吓郑师傅,只是说了句“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之后,就放她回去了。
这大冷天的,郑师傅的里衣却被汗水给打湿了!终于得了张来放行的话,她不敢犹豫,赶紧一路小跑回到量尺寸的地方。
郑师傅悄悄跟上张来的时候,其实有不少人就已经发现了,只不过,因为大约能猜到一些,所以大家就选择粉饰太平,假装不知道罢了。
郑师傅终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双手依旧有些发抖,秀莲冲她笑了笑。“您可是回来了,您不在这里指点着,我都有些手忙脚乱了呢。”
文娘也道:“可不是,我也快跟不上了。”
有两个年轻的姑娘同自己说说笑笑,郑师傅这才终于平静了不少,冲她们两个笑了笑,很快又投入其中。
张来是过了一小会儿才回来的,于师傅冲他挑了挑眉毛,小声道:“瞧瞧你把人家裁缝师傅给吓得,脸都白了。”
张来道:“咱们府衙里不管发生什么事,那都是府衙内部的事情,府衙外头的人,不能有一丁点儿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