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我怎么可能会离开?”在感情和求生欲的双重驱使下,孙员外如是说道。“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我要留在这跟婉儿还有儿子烧烤,你要是留下来,就得一起动手。”孙夫人想起刚刚曾婉儿劝孙清扬时说过的话,眼睛一眯,对孙员外道:“别指望我烤给你吃!”
这话听着可真耳熟。
孙员外:“……那就动手呗,多大点儿事嘛!”
孙夫人:“既然要动手,那等会儿就系上围裙!家里就算有钱,也不能由着你直接穿一身好衣裳瞎折腾。”
曾婉儿和孙清扬同时憋笑。
孙员外这会子没心情估计曾婉儿怎么样,但是,自己儿子在干什么,他却有心思去管!
本来是想来儿子跟前秀的,结果还没秀出多少花样来,就栽了个小跟头得要在儿子跟前出糗,这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这,你看着和马上就要过年了,换件新的其实也挺好的。辞旧迎新嘛!”孙员外积极为自己争取着。
孙夫人眉头一挑,冷气脸来,“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嫌我老了,想换个新的嫩的是不是?”
作为家里后院只有母亲一人的曾婉儿,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神转折,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辞旧迎新……跟嫌老有半文钱的关系么?
女人还能这么闹?受教了!
孙员外却心里冒出两行宽面条泪来,赶紧给自己描补:“这说的是哪儿的话啊这是,我什么时候说嫌你老了?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二十年前的模样,真的,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他目光坚定。
“哟,也就是说,其实内心还是觉得我跟二十年前有差距了?”孙夫人的调调越发的阴阳怪气了。“姓孙的你行啊你,你现在都学会拐弯抹角了你!”
“我哪有?”孙员外叫苦不迭。“夫人呐,我那就是随口一说,真没有你想的那样,我……我是什么人别人不清楚,咱们俩在一起大半辈子了,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孙夫人垂下眼皮:“人心隔肚皮,你连件围裙都不愿意穿,我哪里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曾婉儿佩服得五体投地!
竟然还能这么着来……夫人厉害了!
孙员外下了很大决心,咬咬牙一跺脚:“……行,我穿还不行吗?你这回相信我了没?”
孙夫人多云转晴:“那你快穿给我看看!”
这夫妻俩争执的时候,下人早就已经把围裙拿过来在一旁候着了。
孙夫人这么一说,孙员外讪讪的,能多拖一分一秒也是拖,但是,作为儿子的孙清扬却相当积极,直接从下人手里把围裙拿过来,递给了孙员外,笑眯眯地说:“爹,快给娘试试!”
坑爹的玩意儿!
孙员外瞪了儿子一眼。可恨现在当着媳妇儿和曾婉儿的面,有些话他不好直接说出来。
孙清扬仿佛能读懂自家老父亲的心思,道:“爹对娘用情至深,我是信的。”
孙员外深吸了口气,不情愿又无可奈何的将围裙接了过去,一脸嫌弃地用两只手随意捏着围裙的两处边角,仿佛怕上头有虱子会跳到自己身上似的,举得老远,道:“这这这,怎么穿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