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心里亮堂着呢,现在整个知府府衙里敢说王珂的人不多,他算一个。
这俩小丫头不敢开口,正好给了他光明正大跟妻子说话的机会。
沈大人搓了搓手,笑眯眯对妻子道:“是这样的,王珂这个年轻人,前段时间急于表现自己,结果出任务的时候,一不小心把自己的腿给摔断了,脾气就开始大了,后来又跑出去放风,把就快要康复的腿又给冻坏了,现在这脾气,简直了。像里头现在这样的情况,那都是家常便饭了。你日后若是遇见了他,就绕道走就是了。千万别跟他多来往。”
重要的是,以前他觉得王珂这个年轻人不错,可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满知府府衙,没有谁不知道——这个人其实真的不怎么样!
可不能让王珂把自家媳妇儿给欺负了去!
沈大人三言两语便将王珂这段时间的经历概括完全,虽然非常简练,但是沈夫人还是从中听到了些有用的信息。
且不说丈夫嘱咐她见到王珂就躲远点儿,就算他没有嘱咐自己,也能说明一些问题。
出任务本来就代表着有风险,这个叫王珂的急于求成,摔断了腿也是自己不够稳妥,因为这而脾气大涨,说明其心性不佳。
腿伤没好就跑出去放风,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那也是自己作出来的,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把这当成了自己发脾气的理由,简直太不要脸。
听这动静,应该是在朝伺候自己的下人发火儿。
可笑的是,他的下人又有什么错呢?
沈夫人向来看不上这种不懂得亡羊补牢及时补救的人。在她看来,王珂这种人,即便是日后身体彻底康复了,他的心态也早就已经变了。
人越是在艰难的时刻就越是应该静下心来,静不下心又自暴自弃朝别人开刀,久而久之,就会觉得理所应当,价值观会扭曲堕落的。
沈夫人微微摇了摇头。这个叫王珂的年轻人跟她非亲非故,又是个人品有问题的,她可不想多费心神。
“咱们再去别处看看去。”她神色淡淡的吩咐道。
王珂就忙着在里头对着伺候自己的下人发脾气,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院子外头,曾经有两位在西戎城算得上重量级的大人物在自己的院子外头驻足过。
他知道沈夫人到来的事情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的事了。
昨天下午,沈堂风和显珇就眼疾手快地给沈夫人弄来一张又大又华丽的大床,当天就搬进了沈大人的院子里,并且沈夫人并没有和沈大人住在一个屋子里。
因为沈大人是所有人当中资历最老的一个,所以他住的地方也是所有人当中,最大最宽敞的一处,主屋两侧,还各有两个规制不错五脏俱全的厢房。
沈夫人就住在右侧的厢房里。
这厢房的房间非常宽敞,有卧室,有客厅,还有一个用来做收纳、盥洗之用的小房间。
大床一安放进去,沈夫人住的非常舒坦,当晚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