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堂风将盛先生带去,原本是想仿照在西北的时候对付突厥人那样,让一群猛兽打头阵,但是这个想法立即就被显珇给否定了。
原因又两个。
一,是因为京城重地,老百姓的数量非常多,盛先生确实能控制那些豺狼虎豹没错,可是这些动物再怎么听话,也都还是动物,即便温顺了,也还有着动物那骇人的外表。
没见过世面的老百姓见了,肯定会引起恐慌的。
一个弄不好,反倒被燕王一派利用,那可就不妙了。
二,是怕皇帝心里多想。
豺狼虎豹比起人来说,显然是更加不可多得的冲锋选择,一旦盛先生的这件本事被暴露了出来,显珇和沈堂风自己可能会因为皇帝的猜忌之心而丧命,盛先生也同样有可能会如此。
毕竟,盛先生这样有本事的江湖人士,都是有自己的风骨的,他们不会为了活命轻易就把自己的绝技泄露出去,就连收徒,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须得眼缘和天赋、努力三者缺一不可。但是皇帝老儿可不会管这么多!
商议之后,他们决定让于师傅和宗师傅将自己所擅长的几个难度不高不低的机关术写出来,然后当成良方献给皇帝,再加上曾家派过来的暗卫,皇帝可谓是如虎添翼。
他们一行来到京城的第二个月里,沈堂风被诊出了喜脉。
夫妻两个喜极而泣,夜里抱在一起,说了许多话。
又是一年春天,燕王爷孤注一掷,举兵攻打皇城,在经过护城河的时候,突然一群老鼠鱼贯而出,专门往燕军身上钻,极大地阻碍了燕军的进程,这时候,天空之中降下火箭,燕军慌乱之下仓皇逃窜,最后系数卷入了早已设置好的陷阱之中。
来势汹汹的燕军最后一只力量,就这样彻底覆灭。
燕王爷被俘,皇帝念在骨肉亲情,将其终生囚禁宗人府,倒也保住了性命。
倒是在危急中赶回来救驾的前六王爷夫妇,在恢复了皇家亲王身份以后没多久,竟双双病逝!
皇帝哀恸不用,半个月没上早朝。
某条前往西北的大路上,一辆马车里传来女子的惊呼和小儿的啼哭声。
初为人父人母的显珇和沈堂风两个正手忙脚乱,他们诈死离开的时候有些匆忙,竟然忘了带一个奶娘一起走,如今夫妻两个看着被一坨粑粑沾了满满一屁股的小儿子,都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老珇,这是你儿子拉的,你来清理吧!”沈堂风想甩锅。
显珇避之如蛇蝎:“这是你生的,你是孩子的娘,自然应该你来!”
“狗屁,老子当初是男人,要不是倒霉,怎么会给你生孩子,你赶紧的,少在那里叽叽歪歪了!”
“媳妇儿你不能这么不讲理啊,上回的尿布是我洗的,这回也该轮到你……”
话还没有说完,迎面飞来一块布子黏在了显珇的脸上,他后面的话也跟着被咽了下去。
感受到那种难以言说的味道和黏腻的触感,显珇打了个哆嗦。
官道之上传来一声震天吼:
“沈堂风!你丫的居然把儿子的尿布往爷脸上甩!爷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