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暗下,花谷里亮起灯笼,星星点点,明明灭灭,林子边上那对姐弟找了半天没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满脸失望的离开。躲在暗林里的秦珍和凤阳见状,缓缓走了出来。也是险,在那女孩抬头的刹那,两人立时闪身跃到旁边一棵大树上,后面觉得不保险,又退回了林子里。而那对姐弟一味在林子边上找着,一步也不肯踏进暗林半步,看来他们十分忌讳这暗林。“世子哥哥,你说……”“什么都不要说,不要对这里的事情好奇,咱们找到出去的路,立即离开,这里的一切都跟我们没有关系。”好吧,她知道了,他们身上的麻烦事,够多够麻烦了,确实没多余的精力再管旁的事。“走吧。”凤阳把她额前一缕碎发拨到耳后,牵着人往花谷里走去。白天他们过来的时候,看过花谷里的花,有些花他们认识,有些不认识,不过这些花开得实在漂亮,香气混杂,馥郁,闻久了感觉头会有些晕。不对,花有毒。“屏息!”“屏息!”两人异口同声,秦珍才屏住呼吸,就感觉手脚发软,就知道,已经晚了,她中招了。人软软地倒在凤阳怀里,凤阳立时封了她身上几处要穴,正要封他自己的,却已然没了力气,整个人不由自由地秦珍身上倒。秦珍想抬手,想说话,可手脚软成了棉花,嘴巴舌头都是木的,根本发不出声音,意识开始模糊,仿佛听了不远处的脚步声,她心念一动,和凤阳消失在原地。似乎睡了好长的一觉,再醒来,天亮了,秦珍感觉自己能动了,毒似乎解了,旁边的凤阳还在沉睡,她不敢耽搁,赶紧出去看了看,见没人,便屏息退回暗林,将凤阳带出来,喊醒他。可凤阳大抵是睡得太久了,唤她名字的时候,声音沙哑又温柔,好听极了,秦珍感觉耳朵要怀孕了,脸也烧得慌。凤阳却以为她毒发了,面色一肃,手指搭在她腕脉上,片刻,神色由紧张变成不解。没事啊,为什么珍珍脸还这么红。他伸手摸了摸,发现还烫得很,索性捧着她的脸问,“哪里不舒服?还是着凉了?”秦珍,“没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毒很难解,没事,我们……”她想说他们有药,可药在空间里,身上并没有药。她无奈地抿起唇。凤阳却再次误会,将她按进怀中,温声安抚,“没事了,我们中的也不是毒。”“不是毒?那是什么?”“应该类似于静海花,它所散发的香气能将人药倒。”“那咱们怎么过去?”“飞过去。”啊,开玩笑……的吧,身体突然腾空而起,看着下面快速后退的花谷,秦珍后知后觉到,这人的内力又增涨了,还是暴涨,应该是龙涎仙芝的功劳。可药她也吃了,却没有感受到内力增涨多少,为啥?不过,她没时间纠结这些了。因为他们大白天的出现在花谷上空,被下方不少花田间正忙绿的谷民看见,顷刻便有人鸣哨示警。“何人擅闯我惜花谷?”一道长啸响彻花谷,随即便有几道身影凌空掠来,快得很,眨眼就到眼前。为首一名红衣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容颜清隽,却是一头白色,或许是为追上他们,拼尽全力,额头青筋都暴出来了,即始终隔着一段距离,一段他怎么也拉不近的距离。少年急了,直接喊话,“别跑了,前头没路。”凤阳充耳不闻,有路没路,他得看过才知道,只是这方花谷比他想象的要大,谷里不仅种着成片的花,还有不少耕地,以及看着就热闹不已的集市。凤阳身形一转,带着秦珍直接扎进集市。少年追到时,哪里还有他二人的身影,气得直跳脚。再说凤阳和秦珍,二人换了一副当地装束,随着集市的人流,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就是什么也没买。不是不想买,是集市上大家都是以物易物,根本不用银钱付账,当然,即便用银钱,他们身上也没有,只能过个眼瘾。最后,秦珍站在一家馄饨摊前不动了,而且,她发现,这家馄饨摊居然是收银钱的。对,整个集市唯一一家接受银钱的食摊。食摊老板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看着不太像原住民,听他们说话,有点像云枫的口音。大概她站得久了些,食摊负责收拾碗筷的男老板满脸笑容的迎过来,正要招呼两人,却在看见她身后的凤阳时,眼孔微缩。凤阳显然也认出了对方,挑了挑眉,便拉着秦珍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前坐下,开口,“老板,来两碗馄饨。”老板面露无奈,没想到他都躲到这里来了,居然还能碰到熟人,不过还好,这熟人是凤阳世子,也是他认识的人里,难得让他打从心眼里感到服气和钦佩的人。老板应了声,让妻子赶紧煮两碗馄饨,然后拿着茶壶给两人倒茶,顺便说起悄悄话。,!“世子,别来无恙。”凤阳颔首,“别来无恙。”老板,“特意还是路过?”“路过,你知道出去的路吗?”“知道,但想出去却不容易,整个花谷只有一条出去的路,有人把守,他们身手诡异,论单打独斗恐怕不及世子,但他们联手,世子即便号称天下第一,也不容易从他们手底下闯出去。”凤阳,“但我必须尽快出去,外面出大事了。”老板好奇地问了嘴,“什么大事?”凤阳便把半年前,西凉派兵攻打南昭,引得南昭蛊师利用蛊鼠报复,导致蛊鼠扩散的事说了说。老板听了脸色十分难看,良久,摸了把脸道,“我帮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凤阳,“请说。”老板扭头看了眼锅台前忙碌的妻子,满脸柔情地说道,“蛊鼠扩散,想来这天下已没了安生之处,你说鬼医在凤阳,我想带阿春去凤阳,以后就定居凤阳,世子觉得呢。”凤阳点头表示没问题,转头介绍秦珍,“这是我未婚妻秦珍,她的身手与我差不多,不知尊夫人?”老板一下就猜到凤阳的意思,摇头,“阿春不会武功,我另外找人。”这惜花谷里不是没有别的高手,虽说是原住民,但难免有在此地待腻了的,会特别想出去看一看。尤其这惜花谷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宁静祥和。“一会你们吃完,绕到我家后院,我去给你们开门,你们就在此住下,等三天后,谷里举办花王节,我们趁此找机会出谷。”凤阳眨了下眼睛,刚好老板娘端着煮好的馄饨过来,两人结束了谈话。:()天子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