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雾岚大骇,连忙作揖道:“真是不好意思,南宫先生,我只是想和您说上几句话,可刚才在周家我实在是不方便说,所以才跟随先生走到此处,千万请先生海涵,不要生气了。”
“呵呵,我倒不生气,你想说什么,在这里尽管说出来就好。”
赵雾岚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南宫先生,我们还是找个僻静的地方说话吧……”
“好,去我的家里吧,那里应该还算安全吧。”南宫奇笑道。
打开房门,黑黢黢的一片,小卫没在家。这小家伙,又跑到哪里去了?南宫奇苦笑着用手摸索着拉线开关。
灯开了后,屋里有点燠热。南宫奇又打开了老式的吊扇,扇叶吱呀吱呀地转着,划破了凝滞的空气,气流在空旷的屋里乱旋着,倒也带来了几分凉意。
南宫奇让出了一张沙发,请赵雾岚坐了下来:“赵医师,有什么话在这里就尽管说,放心好了,这里安全得紧!”
赵雾岚还是犹犹豫豫地四处打量了一番,然后说道:“南宫先生,实不相瞒,刚才有些话憋在心里,一直没说出来,是因为在周家我实在是不方便提出。”
“赵医师只管直言不讳。”
“我是从周小姐生病的第一天就去看了她,当时我只认为是普通的伤风,开了几剂驱风散。没想到病情有所反复,我又加了几味药,却总是没有良好的效果。以我多年的行医经验,我的判断向来不会出错,所以我开始怀疑有人在从中作祟。”
“有人作祟?”南宫奇来了兴趣。
“对!我怀疑有人换掉了我开的药!”赵雾岚斩钉截铁地说道,“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周小姐的皮肤变得越来越没有光泽,甚至连指甲都变得乌黑,我怀疑是……”
不等他说完,南宫奇已经接口道:“中毒!”
“对!”
“典型的微量砷中毒……”南宫奇沉吟道,“有谁可以接触到你开的药?”
赵雾岚答道:“周家进出的人很多,他小儿子的朋友三教九流都有,常常在他府中进出。而煎药的是那个姆妈余嫂,据说她很可靠,但是我也觉得有嫌疑。而药煎好后一般放在厨房里凉着,随便什么人都有可能进去下毒的。”
“这事你给周先生说过吗?”
“说过,周先生也起了怀疑,后来几天中,我们都在暗中监视,可什么都没发现,一切都正常,可周小姐的病症却一直恶化,皮肤越来越暗,指甲盖越来越黑。”
“嗯,这事你先千万别说出去,周家很有可能潜伏着对他不利的人。千万不要走漏了风声,打草惊蛇。”南宫奇吩咐道。
送走了赵雾岚,南宫奇坐在了沙发上。他愈发觉得这个案子波诡云谲,处处像麻绳一般错综纠缠。他开始觉得头有点疼痛,他在考虑要怎么解开这个迷题。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响了起来。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手执打狗棒,衣杉褴褛的小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