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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还下得去嘴吗（第2页）

赤珏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我手里，正好有一件上古传下来的宝物，叫溯影归元炉。此炉子能把万物炼化成最精纯的本源丹。最关键的是，”他刻意顿住，看向苍夜骤然收缩的瞳孔，“炼化的过程里，可以用秘法把被炼化者的所有感知，尤其是痛觉，完全转嫁到主导炼化的人身上。换句话说，所有苦楚都由你一个人来担，她……只会像沉进一场安睡。化成丹丸吃下去，总比被你生生撕碎吞掉要好，只是……”

这提议像无尽黑暗里投进的一束光，让苍夜心神一震。但还没来得及细想，赤珏接下来的话已经像冰水浇下：“不过，这法子有个代价。丹炉的力量会锁住被炼化者的魂魄记忆，要等到她下次转世后的第十五个年头，记忆才能彻底苏醒。这意味着，她有十五年，不认识你，不记得前尘。”

不用让她承受噬身之痛，这念头像黑暗里突然点亮的灯，瞬间抓住了他全部心神。诱惑如此之大，几乎让他立刻就要点头。

可那十五年的记忆空白……像一道无形的鸿沟横在眼前。意味着青绵每次轮回重逢，他都只能是陌生人，眼睁睁看着她从婴孩长大，整整十五个春秋，她眼里不会有对他丝毫的眷恋，不记得彼此刻骨的过往。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漫长的折磨？每一次凝视她陌生的眼眸，都像在他心上反复刻下新的伤。

但这念头只盘旋了片刻，就被更坚决的心念取代了。这事本来就很难两全，承受十五年相思之苦，也远胜过他亲手将爱妻一口口撕碎吞噬千百倍！

至少这样，他不必再承受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而且十五年后，他们仍能再续前缘。想到这里，苍夜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眼底的波涛也慢慢平息。

他抬眼看向依旧倚着树的赤珏，他的脸再月光下更加妖孽，这老狐狸……到底是在帮他。虽然方式还是那么欠揍，但这情，他领了。

苍夜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一道流丽的光彩从袖中飞出，稳稳落在赤珏面前。那是一枚通体火红的玉环，环身隐隐有火焰纹路流转，在月光下散发着灼灼光芒。

“这是火魄环。”苍夜声音依旧冷淡，但其中的锋芒已经敛去，“本尊记得，三百年前你见过一次，很是眼馋。”

他略顿了一下，语气带着惯常的倨傲：“放本尊这儿也是埋没了。既然你今日……还算说了几句人话，就给你了。”

赤珏先是一愣，随即狐狸眼里掠过一丝笑意。他伸手接过火魄环，感受着其中蕴藏的纯净火灵，正是他修炼所需。

他哪里会不明白，这哪是赏赐，分明是这头傲狼别扭的致谢方式。

“啧，”赤珏把玩着玉环，红唇轻勾，“狼尊大人记性倒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他将玉环收起，眼尾微挑，带着一丝得意。

苍夜忽然想起什么，目光再次看向赤珏：“等等！本尊已经让木法和河法在这山里布下了多重结界，你是怎么不惊动任何人进来的？”

赤珏听了，不但没有半点心虚，反倒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狐狸眼一弯，笑得风情万种：“我的狼尊大人，你该不会是忘了吧？当年本王为了追你，早把你身边那几个护法的性子摸透了。”他悠闲地捻着耳坠，“东法、河法、木法，谁不知道本王对你……咳，一片痴心？他们见本王从无恶意，自然睁只眼闭只眼，这结界对别人或许是铜墙铁壁，对我嘛……形同虚设。”

他话头一转，身子又朝苍夜凑近了些，带着戏谑问道：“话说回来，等尊夫人转世后，那十五年空档，你一个人岂不是寂寞？要不要……本王来陪你解解闷？”

“不用，本尊耐得住。”苍夜被他这百折不挠弄得有些无言，问道，“赤珏，本尊到底哪里吸引你？能让你纠缠几千年还不肯罢休？”

赤珏收敛了几分玩笑，赤红的瞳孔在月下显得格外认真，坦然地回道：“因为你是兽界最强的。本王慕强，仰慕的就是你这份无人可及的力量。”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执着，“这几千年来，从来没变过。”

苍夜听了冷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既然是慕强，你怎么不去东海缠那条疯龙东离？他如今的声势，可不比本尊差。”

“东离？”赤珏像听到什么可怕的事，夸张地一颤，连连摆手，“可别！那条疯龙煞气冲天，性子阴晴不定。本王要是去了东海，只怕不出三天就被他拆骨剥皮，到时候死在深海龙宫，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赤珏轻轻拍了拍心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本王惜命得很，还想多活几千年。这世间强者虽多，但像你这样……至少还能讲几分道理的，实在是凤毛麟角。”

苍夜看他这样，一时哭笑不得。这老狐狸，分明是吃定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