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不是餐具分配的事。
鱼妍妍亦正了神色,如实相告,“之前在县城,临走之前我去逛器皿店,看花纹漂亮就买了。怎么了?”
陆筠宴沉默半响,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这套餐碟是西域所产。但中原与西域并没有开通商路,按理说不应出现在坊间。
他亦相信她所言是真,所以便对此事起了怀疑。
西域的东西为何会出现在县城,被普通百姓买到。
是暗中有人与西域往来还是什么。
“陆兄?”鱼妍妍唤他两声不见他回应,不不由多想了。
他不会平白无故问碗碟的事,且神色这般严肃,定然有内情。
鱼妍妍也不与他绕弯子,直白问道:“陆兄,餐碟有什么问题,你是不是察觉什么了。”
事情未调查清楚,与她说也是徒增烦恼罢了。
陆筠宴微微摇头,“只是觉得那花纹很独特,并无旁的事。”
又骗她。
他身份玄机隐瞒她便罢了,他不说,她也懒得计较。可现在分明察觉异样,且是与她相关的事,仍不肯与她说。
她便半点知情权都没有?
鱼妍妍心里烧起一股无名怒火,小脸逐渐冷下来,杏眸微瞪,“不止是花纹独特吧。”
声音冷漠含怒,语气亦带质问。
她忽然恼火,陆筠宴还未见过她对自己生这么大的气,一时愣住,“妍妍,你怎么了?”
“应该是你怎么了吧。”鱼妍妍上前半步与他拉近距离,目光直逼他双眼,咄咄逼人。
“你当真只是云游在外的富家公子哥?断案只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她说着,脸上薄怒愈发的深刻。
陆筠宴怔愣在原地,眼里是错愕与惊讶。
她这般聪明,果然对他身份起疑了。
但他的身份若告诉她,是否会给她带来危险,他们还能如现在这般自在的相处吗。
“我知道你的身份是秘密。你断案风格自成一派,做事雷厉风行,犹如老成的提刑官。”鱼妍妍看出他的犹豫与为难,逐渐冷静。
她脸色缓和许多,继续道:“你身边又有负责查案的高俊泰,仵作本领高明的孟怡婷。
你必然与官府有瓜葛,或许职位更高。”她并非询问的语气,而是陈述。
她心中愈发笃定他是朝廷之人,反而并没有十分惊讶。
从他的行事作风和断案本领来看,她要便意识到他并非普通富贵子弟。
“妍妍,我……”陆筠宴犹豫被当场捉住的小偷,无处遁形。
他虽没有偷盗,却比偷了抢了更心虚,更不知如何面对她。
若她知道他当真一直在欺骗她,会不会从此厌恶他,与他断绝往来。
鱼妍妍轻轻摇头,“陆兄,不必说了。”
陆筠宴蓦然垂下眼睑,漆黑的眸交织无措与慌乱,眸子深处更有一抹落寞。
她要负气离开了吗。
正当他不知所措,忐忑不安时,耳边响起清泉般的声音。
“你并非普通人,或有官职在身,此行许是秘密查案,这些我都知道。”
“至于你是什么人,何等官职,查什么案,你皆不会与我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