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筠宴未急着打开信笺,先询问了句,“只是左相这般与你说你便来了?”
他说话时打开信笺,李义不敢不说实话,“京城那边暗中流传老大你最近的动向,我听着便觉危险,更担心你的安危。”这占了大部分原因。
“这倒是像句真话。”陆筠宴扫了眼信笺,面色微变。
左相陈昂扬在朝廷之上,因能力出众,与右相平起平坐,在朝堂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更深知朝堂暗中的动向,高管们私下对皇商之事的态度。
陈昂扬更是陆筠宴的老师,教他为人处世,在他迷茫时指点迷津。
此时传来信笺,大意便是皇商之事牵连甚广,他现在如此行事已经动了许多人的利益,又身处在外,很容易遭到报复。奉劝他点到为止,不要再明目张胆的与高官势力硬碰硬,从而惹怒更多告官,惹来更多麻烦。
李义见他脸色不大好,询问道:“老大,是不是有麻烦?”
“老师叮嘱我莫要再查皇商之事。”陆筠宴看向窗外某处,初拿到信笺是迷茫而迟疑,案件险重他清楚,但未想到连老师亦会阻止。
“左相担心老大的安危也是情理之中,此事在京城确实同样凶险。”李义亦赞同陈昂扬的主张,不必再明面调查此事,硬碰硬的。
就连左相都来信警告,说明此事已经到了十分严峻的地步。陆筠宴不得不听取老师的话,中止明面上的调查,“高俊泰二人已经回京暗中调查,我们亦回去。”
他这般快便下了决定,不仅是陈昂扬的影响,亦认为皇商案件幕后之人皆在京城,要查到真相就须得回京。
但他不知的是陈昂扬写这封信笺并非本意,而是因儿子曾犯下过错,被总管皇商之事的叶龙生抓住把柄,以此威胁。虽不知死,但却是断送仕途的罪。陈昂扬没有办法只能在叶龙生的监督下写下此信。
陆筠宴与鱼妍妍说明时,却未提陈昂扬的事,只说此处已然调查不出什么了。
“既如此便回京吧,我都能想到京城的高官要坐不住了,他们必然会有所作为,露出马脚。”鱼妍妍自是相信他的话,未有怀疑。
她这般干脆便答应,陆筠宴心生愧疚,且担心她的安危,与她说明,“此行会比以往的所有事皆危险,我们此行会途径江南,若你……”
他话未说完,鱼妍妍手指抵在他唇上,“别说了,我不回去。”她放下手,话锋一转,“何时出发。”
显然她不愿在再此事上面多做解释,陆筠宴定神与她对视片刻,知道她心意已决,若再劝说只会惹她不高兴,便道:“后日出发。”
后天才走?鱼妍妍疑惑,“你明日还有旁的事吗?”
“有点私事,不过不必担心,只需多等一日便可。”陆筠宴未与她说明时是何事,她亦没有询问。
后日上午,到了约定出发的时间,几人乘坐商船出发。
鱼妍妍注意到李义的存在,气势与小六小九不同,但也只是多看两眼,并没有多问。
商船在河面游了半日,午膳时陆筠宴来到鱼妍妍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