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兄,你要问的事都问完了?”鱼妍妍确定陆居安可以放回去了,便琢磨如何劝说。
他们继续向北上,陆居安就跟在其中。
途径一城池时,几人下车简单吃午饭,饭时便有人来推销商品。
鱼妍妍略微惊讶,“你是做生意的小贩?”
只因此人穿着十分像乞丐,胡子拉碴,衣衫篓缕,打着补丁。
“我不过就是个乞丐,哪有本事做买卖。”他笑呵呵的,即没有自嘲亦没有卖惨的意思,只平静的叙述。
闻言,鱼妍妍更为惊讶了,“乞丐怎能……”
乞丐都能来酒楼推销了?
为顾及他的颜面,鱼妍妍并未直说,只将意思表达了。
乞丐却不在意,“我虽是乞丐,但这是家里遭遇变故,我无处安身了,但这不代表我认命。等我赚足了银钱可以有避风挡雨的住处,便可以不再乞讨。”
这般骨气与洒脱非常人能有。
鱼妍妍余光扫见陆居安,他一脸惊讶。她忽然想到什么,唇角微不可见的弯起,故意问道:“那你这般可有钱赚?”
他随即解释,“现在世道不好,商铺东西不好卖,我就与他们商量帮忙卖,卖出一份给我一文钱。”
“一文钱干不了什么,但积少成多,再乞讨,就能把钱存下了。”乞丐不觉丢脸,说的轻描淡写。
鱼妍妍挑眉,这不就是中间商吗,但他不从百姓手里赚差价,是让供应商给他提成。
这想法太过超前,看来此人不简单。
鱼妍妍由衷赞赏,“你能有这般想法就已成功大半,以后必然有一番大作为,我看好你。”
她不仅言语上支持,且掏出荷包买了几份。
乞丐卖的是手帕,男女款式皆有,她给每人买了两块。
鱼妍妍将手帕递给陆居安,“看到了吗,乞丐尚且这般自立自强,找到生存之道。你读过书,是有知识有思想的人,怎么还能认命。”
不仅鱼妍妍赞赏那乞丐,陆居安更钦佩,油然而生一股敬意。
他是读书人不假,可不得不承认这世道里,百无一用是书生。
陆居安想到这点就又自我消沉,“可我学业已经荒废,县城里官员不作为,我周围的人亦没有如乞丐那般立即正面的。”
他在县城愈发绝望,认为必须离开才能改变。
鱼妍妍淡淡笑着,亦不急,慢慢与他讲,“你的意义便只有读书吗,你又怎知此处的官员就为百姓?你周围人消沉你便跟着消沉?”
陆筠宴听着她的话,便知她开始劝说陆居安回去了,亦不插嘴,只边吃边听。
陆居安被问的哑口无言。
“你被自己的思想禁锢,以为这就绝望了,不愿再做任何改变。”鱼妍妍人生导师上线,说的一本正经,且一语戳中他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