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远之后,杜五忍不住询问,“我听姑娘所说的话,应当厨艺很是不错,真是难得。”
鱼妍妍挑眉,半开玩笑的问道:“我不过是个女子,厨艺了得也无施展之地。”
如此想法是大多数人的,她听的多了便能自嘲式调侃了。
“姑娘怎能这般想,”杜五说的认真,眼神坦诚,“女子又如何,若没有地方能够施展,自己看一下酒楼便是。以姑娘的厨艺,还怕生意不好吗。”
鱼妍妍挑眉,对他刮目相看。
多少能人都没有如此开明的想法,他是百姓眼里混吃混喝的混子,却有这般见解,高尚又难得。
若没有读过书,受过教育,基本不大可能。
她试探着,“适才那般情况,旁人八成会以为我没事闲的,直接让换菜便是,何处指出那般多点不足。”
的确,杜五在酒楼混迹那么久,见过找茬的,吃饭不给钱的,她这样的还是头一次见。
但他可以肯定她并非闹事,若非小二在旁边笑话她接纳他,她可能不会指出不足。
杜五道:“姑娘若不说,他们便永远亦不知哪里不足,不会改变,便有更多人花冤枉钱。”
他看向远处往来的百姓,“这世道大家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相安无事。旁人吃出不足亦会认栽,助长歪风邪气。”
所以她这样直接站出来指出错误,并督促改变的人极少,却是正确的。
鱼妍妍并非认为自己行为不妥,为的便是听这一番话。
他可看到寻常人意识不到的深层次的东西,单单这一点就非普通人。
她默默看在眼里,笑道:“被你这么一说,我做的还挺高尚。”
杜五只笑着,“姑娘住在哪里,日后可还有机会再见?”
见她没接话,以为她有所顾虑,解释道:“我只是认为姑娘与众不同,想结交姑娘。”
鱼妍妍不在意的摆手,“我初来乍到,也乐意交朋友,我就在望月客栈。”
“望月客栈,”杜五略微思索,“离这里不远,往东走是城中河,站在桥上可以看到两岸风景。”
他说的轻描淡写,鱼妍妍却从中听出他对京城的熟悉,想必是本地人。
她初来乍到对哪里都不熟悉,若有本地人带着了解,便能迅速知道情况。
“多谢你给我指路,改天再见,带我在城里逛逛。”
杜五答应的爽快,鱼妍妍朝他挥手告别,这一趟出门收获不小。
回去路上,她脚步轻快,哼着小曲。
鱼妍妍到了客栈,洗过澡便歇下,一路劳累加上适才在酒楼费口舌,她着实有些累了。
一觉睡到晚上,睁开眼便见床边有个高大的黑影,吓得她头皮发麻,瞬间失声,鲤鱼打挺坐起来。
“来人……”
“是我。”黑影坐在床边,声音含笑。
熟悉的温润嗓音响在耳畔,他身上独有的清冽味道钻入鼻孔。
鱼妍妍惊讶的抓着他胳膊,“你怎么来了,吓死我了。”
借着月光,陆筠宴捏了捏她鼻尖,“你也要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