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妍妍能够理解睹物思人的伤感,对郑老爷子来说,现在就是最好的生活。
能养活自己,偶尔接济他人,白天累一些,晚上睡得快。
她不想太过伤感,说起欣慰的事,“你时常去,与郑叔那般熟悉,于郑叔而言亦是宽慰。”
果不其然,杜五眉眼间皆是笑意,“说的正是,一来二去之前,郑叔现在拿我当半个儿子。”
鱼妍妍亦是笑着,“那便很好。”
杜五将她送到客栈便离开,等人走了之后,鱼妍妍脸上笑容逐渐消失。
快步回到房间,将行囊打开,里面果然一个铜板都不剩。
鱼妍妍沮丧的坐下,拿出荷包倒出所有银子,仍是剩下的十五两。
住店每日三百文,不吃不喝还能住十几日。再加上吃饭,熟悉京中情况,且她未带冬衣,还需添置衣物。
仔细算下来,这些银子撑不了几天。
现在即便是她不愿意,也不得不去投奔姑母了。
凭着记忆找到姑母家,门楣恢宏大气,门口甚至有小厮守着。
“站住,什么人?”
鱼妍妍正要往里走,就被小厮拦下来。
大户人家对出入的人员把关很正常,她自报家门,“我是从江南来找我姑母的,就是你们家夫人,劳烦去通告一声。”
姑母家有钱,收留她应当不成问题。
鱼妍妍理所当然的想着,没留意到两名小厮暗中传递眼神。
看着两人站着不动,鱼妍妍秀眉微蹙,心下奇怪,“你们为何不进去通传,我来找我姑母,她听见我名字就会见我。”
其中一名小厮打量她的穿着,不屑的从鼻孔发出轻嗤,“哪来的穷酸人,竟敢到这里来攀亲戚,趁着主家还没发现,快走快走。”
他边说边挥手撵人,仿佛她站在这里都会脏了地盘。
鱼妍妍穿着的确不如大户人家小姐,但也没有寒酸到被误认为攀亲戚的地步。
偏偏小厮打量她穿着才开口,小厮这不就是看人下菜碟,狗眼看人低吗。
她有些气恼,却无可奈何,“是不是攀亲戚,你们进去通传一声就是了,何处在这里与我浪费口舌。”
这种狗仗人势的人在哪里都有,京城这样遍地富贵的地方更甚。
小厮神气的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一听这话顿时恼羞成怒,指着她鼻子,“都说了攀亲戚去别处,别在我们这碍眼。”
另一小厮嫌弃又不耐烦,“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有手有脚的不能去赚钱,偏要到处坑蒙拐骗。
真把我们主家叫出来,当众揭穿你,你一小姑娘脸面往哪里摆,快滚吧。”他说罢拿起旁边的扫帚扫了两下门前,故意扬起灰尘。
这不只是赶人,且羞辱意味明显。
这两下动作已经引来路人围观,小厮就势抬高声音,“我们主人家没有你这种穷酸的亲戚,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