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那吧。”郎中瞥了眼银子,继续为高俊泰治疗。
将他原来包扎伤口的纱布撕开,清理伤口表面,重新缝合、上药、包扎。
“重点是他腿上的刀伤,伤到了骨头,已经发生异变,需要剔骨。
在我这里治了,回去也要勤换药,多静养。”郎中边为他的腿治疗边叮嘱。
剔骨?
孟怡婷心惊,从前听过影卫里有人受了重伤要剔骨,很是痛苦。
她脸色发白,唇瓣抿成一条线,“那他要多久可以能正常走路?”
她关心高俊泰的身体,亦担心能否尽快回到京城。
郎中将他专用的匕首放在火上烤,“看他恢复情况,先帮我按着他。”
孟怡婷上前按着高俊泰肩膀,为防止他咬伤自己,拿起粗布巾让他咬着。
她目睹了治疗全过程,比自己受伤更心惊、紧张,亦不忍他所受的痛苦。
治疗过后,郎中便去开药了。
孟怡婷调换位置,坐在床边。用布巾为他擦额头豆大的冷汗。
他脸上面无血色,唇瓣亦发白,虚弱又满脸是汗。
她擦着擦着便红了眼眶。
高俊泰伸手抚摸她脸庞,费力的扯了扯唇角,露出虚弱又憨厚的笑容,“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少说话,先休息。”孟怡婷别过脸调整好情绪,再将他颈间的汗也擦了。
郎中开了药,让孟怡婷来抓药,付剩下的五两银子。
高俊泰清楚的听到了二人交谈,忽然想到什么,等人回来便问道:“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你当了珠花?”
孟怡婷没接话,走到他身边,“我和郎中说过了,他答应帮我们,让我们这两日住在后院的偏房,等你养好了再走。”
她亦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并未看他,淡淡道:“你伤的骨头,晚些我去买两根骨头煲汤。”
又是医药费,又是买骨头。
高俊泰已然料到了,却没有再问,握着她的手,眼眶潮湿,神色感动中交织着疼惜,坚定而认真的许诺。
“若我活着回到京城,我一定去向你下聘礼,娶你过门。”
孟怡婷看他一眼,略有不自然的别过视线,毫不留情的抽出手,语气揶揄,“别白日做梦了,好好歇着吧。”
高俊泰瞧见她微红的侧脸,愉悦的笑了。
“说正经的,”孟怡婷转过头看他,面色略显凝重,“我们耽搁这么久,老大定然心急,派人找我们,且我们手中还有查到的证据。”
她这般说,高俊泰便懂了她是何意,亦不与她玩笑了,“待我能走路了,我们便回去找老大。”
孟怡婷视线落在他腿上,仍有些担忧,“好好养伤,到时我们一起交给老大,邀功请赏。”
高俊泰知她担忧,故作轻松的揶揄,“还有医药费。”
二人相视一笑,阳光倾斜的照进来。
京城,白花巷子。
鱼妍妍找到牙婆所在的院子,门虚掩着,她敲了几下听见有人应声,便推门进去。
院子不大,一张石桌,院墙外一颗槐树伸进来树枝。
院子里有两个中年女子,正在与人介绍活计,看来也是牙婆。正对院门的房间门敞着,从里面传来声音。
“找活儿的吧,进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