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妍妍信他是认真的了,听他继续说下去。
“他父亲曾任职大理寺卿,掌管刑狱之事,能力强,不贪污受贿,是位好官。他却未继承父亲之愿,反而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大理寺卿?那不是说刘鹏官职相同吗,甚至更高。
鱼妍妍也曾猜测过杜五的学识与见解,应当是富贵人家子弟,却未料到竟是前大理寺的儿子。
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她却不认同,“杜五如今的能力不是一朝一夕形成,他之前许是伪装了自己。”
“你说的不无可能,”陆筠宴一本正经道,“所以说他的思想见解是受家族熏陶,能力亦可能是其父传授。”
鱼妍妍眼睛微亮,“那他更应该走这条路了。”
“你……”陆筠宴气恼又觉好笑,轻敲她额头,“我是与你说,天赋异禀是极少数,他乃是后天培养。”
鱼妍妍错愕,说来说去他便是要证明杜五没有她说的那般好。
这男人真是……她不由失笑,“你说的是,陆兄这般的才是天赋异禀,世间罕见。”
陆筠宴挑眉,眼里浮现小得意,心情愉悦的弯起唇角。
他笑起来时,颧骨更为立体,明显比先前瘦了许多。
鱼妍妍伸手抚摸他更加分明的棱角,不由心疼,“是不是我不在你身边,别人做的菜你不爱吃,饿到自己了。”
她所不知的是,吃食只是小方面,更多的是费心费精力,夜里晚睡。
陆筠宴握着她的手,未说明过的如何,只顺着她的话,温声笑道:“不是你做的,我便没胃口。”
他本便胃口不大好,鱼妍妍丝毫未怀疑,便信了他的话,琢磨着给他补补,“店里能煲汤做菜吧,晚膳我来准备。”
她边说边作势起身。
陆筠宴拉着她手腕,示意她坐着,“我不能在此处太久,做菜便不必了。与我说说话,我心情放松便足够了。”
他不知被多少双眼睛盯着,在此处太久,必然会引人怀疑。
鱼妍妍无奈、心疼却也没有办法,只好陪他说话,与他吃点心。
从喜宴居离开,日暮西垂,温度更低。
鱼妍妍片刻不停的去找杜五,眉眼带笑,“我想到去顺天府之后应该如何了,有把握一击命中,让刘鹏伏法。”
她将陆筠宴教的方法一字不漏的转述,神色间是上午没有的自信与欣慰。
杜五越听越诧异,心里生出警惕。
短短两个时辰,她的思想与态度发生如此大的变化,这段时间是去见了什么人,与提供刑部卷宗的是不是同一人。
他愈发怀疑她背后之人是大人物,怕是比刘鹏更有权有势。
“怎么了杜兄,你认为哪里不妥?”鱼妍妍见他没有说话,心有疑惑,便问道。
杜五心存着想法,表面滴水不漏,“并非不妥。
我只是未料到你在险些被打的情况下仍坚持去顺天府,且费了功夫,了解的这般透彻。”语气亦听不出破绽。
鱼妍妍并未多想,亦未认为自己多了不起,“既然要查,便不能半途而废。我只查这一个案子,算不得什么,比我更伟大的大有人在。”
例如陆筠宴,为百姓不受官员贪污而带来的苦难,不再有朝廷命官知法犯法。身形消瘦,日见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