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光义浑浊的眸转动,从胸腔呼出一口浊气,却未能说话。
“杜兄,郑叔情况不太好,你扶他回房间,我去请郎中来。”鱼妍妍心急如焚,满腹疑问,却顾不上问。
杜五转过身背对郑光义,“鱼姑娘,我来背郑叔回房间。”
鱼妍妍帮着扶郑光义趴在他背上,便快步去房间把床榻收拾出来。
对方简直丧心病狂,居然床榻也翻了个遍。
放郑光义秦皇在**,他仍目光无神的望着棚顶。
杜五担心他遭受刺激伤到神经,便去请郎中。
等人走后,鱼妍妍亦不能干等,便尝试与郑光义交流。
“郑叔,听得到我说话吗?”鱼妍妍抬手在郑光义眼前晃动,他逐渐有了反应,转动眼珠看她。
下一瞬,竟老泪纵横,唇瓣蠕动着,终是艰难的说出话,“郑善的事,别查了。”
他声音虚弱,语气里交织着无奈与妥协,神色间痛苦而懊悔。
鱼妍妍大为震惊,目瞪口呆,“郑叔,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现在到了关键时刻,很快便能翻案了。”
他作为最希望证明自己儿子清白的人,怎的在此时要放弃。
郑光义铁了心,不听劝说,“你别问了,总之我不查了。郑善没了几年了,再怎么查,他也不会活过来。”
这话从郑善父亲口中说出。
鱼妍妍认为不可思议,“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郑叔,您到底怎么了。”
适才定然发生了大变故,否则无法改变郑光义的想法。
鱼妍妍亦有所猜测,他们即将去顺天府状告刘鹏,百姓纷纷盼望真相大白,不可能来闹事。
而去顺天府后,损失最大的便是刘家,青天白日胆敢上门殴打、毁坏房屋的怕是只有刘家。
两相结合,鱼妍妍心里有了想法,面对沉默着不肯说的郑光义,直白说出。
“家里被毁,您又被打成这样,是刘家来人了,威胁您不准再查下去,否则便再来殴打,甚至杀人灭口。”
她俨然是陈述的语气,只等他承认。
郑光义浑浊的眼珠微动,闭上眼,两行痛苦的泪水流下。
见他的反应,鱼妍妍便知自己猜对了,顿时怒火中烧,咬牙切齿,“真是一群王八蛋!”
在官府不肯配合,嚣张无礼,背地里威胁、殴打恐吓。
刘家人坏透了,刘鹏定然也不是个好东西。
鱼妍妍胸口轻微起伏,余光留意郑光义黯淡的神色,不知他亲口放弃郑善的案子,心中多么痛苦。
她上前扶着郑光义坐起来,去厨房找了还能装水的茶杯,倒水递给他。
等他喝了水,便在桌边坐下,“郑叔,你和我说说具体的情况吧。”
她既然猜到了,郑光义便不再隐瞒,语气透着说不尽的无奈,“你说的不错,是刘鸿辉带人来了。”
“他先是拿大笔银子,让我拿了钱便放弃查案,去别处养老。
我不肯答应,他便气急败坏动手,且说若我敢去顺天府,便要了我的老命。”说到最后,亦有些咬牙切齿。
他之前命都可以不要,亦要为郑善证明清白,怎会贪生怕死。
鱼妍妍直觉他仍有隐瞒,缓缓道:“郑叔,他们是不是说了别的威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