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眼看着大小姐居然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跑了,只留下个贴身丫鬟偷梁换柱,风渊险些愁白了头,直到看见鱼妍妍从大门中走进来才算松了一口气。
“死丫头!你去了什么地方!”
风渊吹胡子瞪眼的走到鱼妍妍面前,扬手正想打,却不知想起了什么,叹了一口气把手放了下来:“罢了罢了,你们且下去吧,菀儿,你随我来书房。”
仆人们微微朝父女两行了一礼,尽都退下,风渊带着鱼妍妍走进书房,拧眉看着自己的女儿:“你可是不愿嫁给太子?”
“不愿。”
见鱼妍妍的语气如此坚定,风渊摁了摁自己的眉心:“你这丫头……若是不愿嫁,便该早些同父亲说,难不成父亲真是那等牺牲女儿幸福去攀附权贵的人?不过是觉得倾尽全力扶持太子,他也应该会好好待你,日后他荣登大宝,你也是贵为国母的人……”
“父亲,太子当不了皇帝。”
鱼妍妍径直出声打断了父亲:“即便您费尽心思帮他,他也不一定会善待我和风家。”
“胡言乱语!国家大事岂是你能妄议的!”
风渊眼神一冷,慌忙捂住了她的嘴:“你不愿嫁便算了,为父大不了舍下这丞相之位去为你退婚!”
他心里其实也知道太子冷血无情,却总是心怀一丝侥幸,眼下女儿都这般说,风渊心中自然有些动摇。
“父亲,不必如此。”
鱼妍妍微微抿了抿嘴,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我自有办法脱身,只是想请爹爹配合女儿,演上一出戏。”
风渊一愣,看着风梓苑俯到他耳边低低开口,突然觉得这朝夕相处的女儿竟让他觉得有些陌生,犹豫了许久才微一颔首。
“你倒是长大了,那便由你所想的来,不必担心,便是此计不行,爹爹也能护你周全!”
“女儿知道了……”
风梓苑看着父亲那张正值壮年,意气风发的脸,鼻子突然一酸,想起前世父亲被害成那副模样,不觉牙关紧咬,过了许久才点了点头:“女儿先行告退。”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纸笔,洋洋洒洒写下了一大篇东西,才神情淡然的开口。
“夜风,劳你跑上一趟,将这些东西交给你家殿下,至于他要求娶我的事情,也一并答复他,我同意,只是将来,我要他放我自由!”
夜风微微愣了愣,才恭顺的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待看清了上面所述的内容,眼底不禁闪过一丝精光。
不过一日,京中便已经闹得人仰马翻。
街头巷尾四处都传着礼部侍郎秦松在回京途中突然遇刺一事,百姓们众说纷纭,而宫中却是另一番模样。
太监们低着头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跪在地上惶恐得不敢抬头的太子陆筠宴。
坐在案前那位头发花白的威严帝王此刻面色阴沉如水,抬手便将几封奏折砸到了陆筠宴头上。
“瞧瞧你干的好事!私通朝臣!结党营私!甚至刺杀朝廷命官,你莫不是要早早的气死朕,好早些继承这皇位!”
文远帝捂着胸口,气得脸色涨红,若这些只是无稽之谈,他只需稍加敲打便罢了,偏偏这奏折上所述的桩桩件件,竟都查有实据!连太子买凶的往来信件,都被呈到了堂前!
“儿臣不敢!儿臣冤枉啊!”
陆筠宴惶恐的跪倒在地上:“儿臣没有做那些事情,是有人……有人栽赃儿臣!父皇明鉴!”
“栽赃?”
文远帝脸上的怒气愈发深重,往日儒雅威严的脸此刻全是戾气。
“那昨日令人掳走风家大小姐的事!你又作何辩解!是不是也要说是栽赃!”
“掳……掳走风家小姐?”
陆筠宴微微一愣:“我我我……我怎么会掳走自己的未婚妻呢?”
“还想抵赖!”
文远帝气得胡子都在发抖,眉头几乎要拧成川字。
“今天一早,风丞相跪在朝堂上磕头磕的血流入注!说你为了不娶风小姐,昨夜竟命人迷晕风小姐掳走了她,想毁她清白!现在风小姐正在家中要上吊自尽!你这般作态,要朕如何自处!又要如何帮你这畜生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