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渊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她所说的话听进去,自顾自的说道:“对了,菀儿,过几日便是鹿鸣宴了,按理说成年的皇子可都是要分到封地历练的。既然你已经嫁与萧玄茗,那么关于萧玄茗之后的路本相要好生琢磨一下。”
鹿鸣宴?
风梓苑沉思片刻,眼底突然冒出一丝精光。
现下陆筠宴显然是已经将事情怀疑到了她身上,倒不如借着鹿鸣宴的机会求皇上把萧玄茗外封出去,她和父亲也可以跟着萧玄茗,暂且离开这是非之地!
待萧玄茗韬光养晦筹谋好了势力,再回到京城,好好同陆筠宴算账!
……
丞相府门前的大红灯笼还未来得及撤下,一旁的宋府便已经是一片缟素。
百姓们看在眼里,尽都叹了口气,宋公子在京中的名声极好,眼下不明不白的去了,着实令人可惜。
“这……不吉利啊,新婚之日迎亲的时候掉下来一具尸体……”
人群中突然有个男子低着头对身边的同伴说了这么一句,本以为是小声低语,却不想顿时引来了一片赞同。
“可不是吗?何况这死去的宋家公子,还是新娘子的青梅竹马,两个人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的,宋府和丞相府又仅仅一墙之隔……”
“我觉得其中该不会是有什么门道吧?怎么偏偏就是宋公子呢?尸体还恰好掉在迎亲的队伍面前……”
这些流言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传遍了黎晋的京城。
百姓们对鱼妍妍的议论甚嚣尘上,不过几个时辰就几乎变成了城中所有人的谈资,加上之前太子在大婚的前一天被文远帝责罚之事,人人都认为鱼妍妍是个不祥之人,连带把萧玄茗幼年丧母的事也编排了一遍。
萧玄茗送走了那些宾客,浑身酒气的回到房中,看着鱼妍妍正在摘下头上的步摇,不禁微微挑了挑眉走到她跟前:“风小姐,可需要我帮你?”
“不必了,殿下饮了那么多酒,还是先行休息吧。”
鱼妍妍眼底闪过一丝怔松,神色倒是没变,依旧是淡淡的语气:“新婚之日便出这样的事,怕是不知道外面要怎么编排呢。子游他……”
说到底……都是自己连累了子游!前世宋子游是在她出嫁两年后才去世,她本以为时候还早,竟忘记了早做筹谋,却不想……
风梓苑眼底的冷意愈发深重,萧玄茗微微眯了眯眼:“你们的关系很不错?”
他的语气骤然之间有些冷凝,鱼妍妍不禁微微愣了愣,突然回忆起前世的一桩事情。
宋子游的父亲也算是太子一派的人,在宋子游去世之后,陆筠宴十分震怒,很快便查清了动手的人——
萧玄茗。
“宋子游是不是你杀的?”
鱼妍妍忽然转过头揪住萧玄茗的衣襟,眼底一片怒火森然:“你……你是因为他是太子那边的人才对他动的手?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何如此……”
萧玄茗微微愣了愣,似是没有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直到风梓苑将头顶的金色凤冠重重丢到他身上——
鱼妍妍的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男人的眼底尽是怒气和凶戾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