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认真的眼神,搞得鱼妍妍一时间也不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她真的十分想甩开陆筠宴的手,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挣脱不得,于是只好忍着浑身上下的不适,继续刺激他:
“那还得麻烦容公子做好驸马的分内之事,多多包容我那十二房夫侍,若能再为我多多物色,就更好了。”
但陆筠宴硬是不动声色地点头,且直言道:“公主开心就好。”
反正她真正的相公只有自己一个!
鱼妍妍咬牙,瞧着他软硬不吃、也不掏匕首的样子简直想打人!陆筠宴怎么回事?!
说好的目下无尘,清冷孤傲呢?怎么还成了贴心小棉袄?她这戏码是没办法往下演了是吧?
鱼妍妍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愤愤摔掉了酒杯,顿时婚房里冲进了一队有序的侍卫,团团围住了陆筠宴。
陆筠宴抬眸望向鱼妍妍,眼里大概是是不解和无辜,然而鱼妍妍就当没看见一样,冷冷传令道:“驸马有意图不轨之心,且给我搜!”
陆筠宴闻此抿了抿唇,便任由侍卫在他身上上下其手,竟无一点怨言。
搞得鱼妍妍就觉得自己不是个战功赫赫的公主,而是个鱼肉乡里的恶霸,还到处欺凌弱小,比如陆筠宴容公子。
“找到了!请公主过目!”侍卫恭恭敬敬呈上一盒膏药。
鱼妍妍原本在听到“找到了”这三个字时,心思已经开始活络起来,正准备大声质问:驸马洞房花烛夜带着如此锋利的一把匕首,到底有何用意?
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一盒包得工工整整的膏剂。
鱼妍妍:“……?”这和想象中的并不一样,难道说陆筠宴要给她下毒?鱼妍妍又开始兴奋起来。
反正带着满肚子疑惑,她拆开了药包轻轻嗅了嗅,又捻了一点在舌尖尝了尝。常年在战场上讨生活,鱼妍妍于医理一道虽不精通,却也相熟,所谓久伤成良医。
“酸枣仁、合欢皮、石菖蒲、远志……”她一点点报出药材的名字,最后怔住,拧眉望向陆筠宴。
“放开他,都下去吧。”鱼妍妍仍旧皱眉看着陆筠宴,但挥手遣散了下属。
不是说要给驸马一个下马威吗?怎么又让退下了?侍卫们带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心情,皆数散去。又只剩下了鱼妍妍和陆筠宴在房中。
“说说看,什么意思?”鱼妍妍拈着药膏盒,挑眉看向陆筠宴。
“我只是怕殿下累了一天,又带着这样沉重的凤冠,会很辛苦,于是自作主张备了安神的药物……望殿下海涵。”
陆筠宴说罢凝视着鱼妍妍因为成婚而精心修饰过的妆容,心中一动。
一身红衣盛装下的嘉宁公主含笑是美,嗔怒是美,凝眸更是美。
他不由自主地将因为他的一番话,尚在愣怔的鱼妍妍拉到梳妆台前坐下。
先是小心翼翼为她解下凤冠,再用梳篦细细篦过她乌黑细软的长发,最后才将药膏轻柔抹开在鱼妍妍太阳穴上,熟练地按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