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较高的评价了。
“哈哈,难得见高兄这么喜欢酒楼的菜,晚些回去再做两道,高兄带回去吃。”高俊泰对面的公子大笑着,其中不乏笑他嫌弃此处店面小,又赞不绝口的嘲笑。
“那多不好意思,”高俊泰正啃着排骨,红光满面,余光扫向蓝衣公子,“你是如何发现这小店的,门脸不大,惊喜却是不少。我平生无旁的爱好,最喜欢吃喝,你这次是戳到我心坎里了,想要什么尽管与我提。”
他乃是高家的嫡孙,人脉与金钱皆不在话下,这也是为何他一回,便有许多权贵子弟主动与他结交了。
“高兄太见外了,今日不谈别的,只喝酒吃菜。”蓝衣公子笑容深了几分,虽未提任何要求,但他主动提起此话便是进展。
高俊泰故作未看穿他表情细微的变化,哈哈笑着,“对,美食面前不谈别的,等吃了这顿,我便让更多人知道此处,好东西大家共同分享。”
“幸好适才没有转身便走吧。”同桌之人玩笑着调侃,高俊泰亦不气恼,大方的承认。
忠义将军的嫡孙高俊泰这一出自己打自己脸的事迹很快便会在京城传开,众人暗地笑话他的同时纷纷好奇福源酒楼的菜究竟有多好吃。
这两日京城权贵中议论之事从风花雪月、朝堂局势变成见面便寒暄着“你吃过福源酒楼的菜吗”、“忠义将军的嫡孙在那酒楼碰灰了,这得有多好吃”、“去尝尝!”。
是以最近两三日里福源酒楼包厢爆满,无论何时来皆没有位置,甚至有富家公子肯在一楼大堂用膳,大堂的座位亦有屏风隔着,有足够的私密感。
“鱼姑娘,大堂里的都是不差钱的富家子弟,咱们平常百姓的回头客来了都没有位置了。”宋掌柜额头冒汗,初次觉得生意太好也让人头疼。
鱼妍妍头戴吸汗头巾,脖子围着条擦脸巾,汗水从脸颊滴落,落进擦脸巾里。单手颠勺,另一手快速往锅里添一勺青椒块,快速大火翻炒几下,出锅成盘,大声道:“爆炒猪肺走菜。”
她边洗锅边快速看了眼掌柜,“那便招待店里的客人,无论权贵还是平民百姓都是我们的顾客,一视同仁。”
回头客虽重要,但新客人就坐在店里,总不能将人赶出去。
腊月隆冬,厨房热的像火罐,鱼妍妍脸蛋被火烤的通红,一双眼睛却熠熠生辉。
宋掌柜心里愈发钦佩,年轻的小姑娘肯在后厨埋头苦干,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
有高俊泰的自我打脸式宣传,福源酒楼的名声彻底在京城打响,连着半月每日从早到晚皆宾客爆满。
这日,陆筠宴白天接到小六通知,晚上可以在店铺歇业后来与鱼妍妍见面。
他推开门,正欲开口便见她趴在桌上,桌角摆着油灯,昏黄的光线将她面部线条柔和,脸上细微的绒毛清晰可见,睡颜安静美好。
“妍妍?”陆筠宴低声唤着,轻手轻脚走到她身边,便见她闭眼熟睡,秀眉微皱,眉间尽是疲惫之色。
大堂已然打扫干净,后厨火炉上却热着汤,炉火竟还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