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陈菊伟的把柄一直在叶龙生手中,他堂堂左相怎会趟此浑水。
“事情一天未结束,左相大人便与在下是朋友。”叶龙生目的达到,正心情畅快,烧水煎茶,“大人当真以为染了墨的水仍能再度清澈吗。”
贪官一事牵扯众多,背负无数条人命,陈昂扬做到此地步却想全身而退,简直痴人说梦。
陈昂扬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痛苦的闭上眼睛,“后面的事如何做。”
叶龙生慢条斯理的品尝自己做的茶,斯斯文文的,“大人先回去歇息,若有变化我再令人去找你。”
换句话说,若没有让他做事便无需来叶家。
陈昂扬被他要挟且跟个跑腿似的,心里早便不满,却也没有办法摆脱,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二人貌合神离,各自怀着鬼胎。
陆筠宴回到府里,条件反射去书房,却想起已然降了职位,先前那些差事皆不能做了,便欲关上门。
“老大别走啊,我在里面。”高俊泰得知他下早朝便会来书房,是以一直在此处等候,却见他不进门便要走,询问道,“老大你怎么了?”
自从高俊泰与权贵结交,未免被有心之人留意,他便切断与陆筠宴等人的联系,这是许久以来高俊泰初次找他。
陆筠宴黯淡的眸有了亮色,走进书房关上门,“我的事不打紧,你今日忽然过来,可是有什么进展。”
“老大就是聪明,”高俊泰本便有些吊儿郎当,这段时间彻底放飞自我,身上流露出富家公子哥的气质,“我最近结识的人里有一位在礼部,是礼部侍郎的心腹,昨日,他喝醉酒透露了他与礼部侍郎皆是叶龙生的人,与他共同谋划贪污之事。”
“昨日的酒菜钱皆是他所付,出手极为阔绰,以他的官职与家世不应该如此,极有可能是受贿所得。”
他接触到此人还是同行的狐朋狗友介绍,一起厮许久才约上饭局。
陆筠宴眉头微蹙,“他亲口承认自己与叶龙生有往来?”
高俊泰想起此处细节忘了说,便道:“他并未说的这般直接,是我趁着他喝醉套的话。”
他套话的本领便是头脑清醒的人也会掉进坑里,何况当时此人喝的醉醺醺,可以说毫无保留。
陆筠宴先前被礼部侍郎针对、污蔑,害的宋恒安被贬乡下,陈昂扬亦与叶龙生背地里勾结,将他逼出朝堂。
背后主谋在极力阻拦他查案,表面却滴水不漏,可见其城府。
他虽怀疑过叶龙生,但当真确定是他之后又怅然所失。
“老大,在金钱与利益面前,人是会变得,你莫要太过感伤了。”高俊泰深知他与叶龙生同师兄弟的轻易,出言宽慰道。
陆筠宴眉头紧蹙,心绪杂乱,“你先出去吧,不必再与权贵为伍了,先好好歇息。”
高俊泰张了张口却说不出旁的安慰之言,朝门口走去,关门前叮嘱道:“老大,你若有事记得喊我。”
待房门关上,陆筠宴扶着椅子坐下来,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与叶龙生同窗时的种种。
叶龙生年长他两岁,为人谦逊有礼,接触时如沐春风,也曾与他谈过胸怀壮志,怎的便成为这么一大桩肮脏案子的主谋了。
且叶龙生人在京城,究竟如何掌控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