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下心将真相说明,“你应该知道贿赂菊伟的人是礼部侍郎,从头到尾都是叶龙生布的局,他早就盯上你了。”
拉着丞相下水,无疑是保障。
陈昂扬还未想到此点,闻言神色愕然,半响没能反应过来。
“这么多年,你对我的照顾与教导,我仍记在心里。你家里之人……我若可以帮衬,定会不留余力。”
陆筠宴念及师生情分,但也认为是时候做个了断,“算是报答你对我的恩情。”
师生之情也就此了断。
陈昂扬,面对他仍肯帮忙的态度,无颜面对他,内心痛苦、悔恨、愧疚,遭受着巨大的折磨。
待他走后,一口血喷了出来,双眼一翻,轰然倒地。
“陆大人。”
陆筠宴走出大理寺,狱卒从后面追来,“您走后,前左相便……吐血而亡了。”
他向大理寺走了几步,便又停下来,看向狱卒,“按规矩……给他一口棺材吧。”
陈昂扬已然是囚犯,囚犯死在牢里不过是一张草席裹了丢乱葬岗。
陆筠宴塞给囚犯银两,在大理寺门前驻足片刻便转身走了。
春寒料峭,夜里冷的刺骨。
路上无人,唯有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
陆筠宴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脑海里反复播放与老师相处的画面,痛心不已。
停下脚步一抬头,竟到了鱼妍妍居住的院子门外。
陆筠宴叹了口气,走了进去。
院子已经收拾干净,门窗紧闭,昏黄的烛光映在**。
他推开门走进去,就见鱼妍妍在**熟睡。走到床边停下,心里莫名宁静。
许是察觉有人靠近,鱼妍妍逐渐睁开眼睛,就见陆筠宴面色悲戚,站在床边盯着自己,顿时睡意全无。
她坐了起来,“你怎么了?”
“陈昂扬死在牢里了。”陆筠宴语气沉痛,在床边坐下,“我没有能为他做的事,只能给他准备一口棺材。”
鱼妍妍听闻此消息先是惊讶,陈昂扬不是三月问斩吗?怎么会忽然死在牢里。
但看他感伤的样子,便没有询问,挽着他手臂轻轻顺着,“他若没有死,在牢里这两个月也会饱受折磨,早死反而是解脱。”
陆筠宴听她独特的安慰方式,不由失笑,“我只是认为不应该如此,他是被叶龙生威胁才加入,但后面便无法脱身了。”
鱼妍妍靠着他肩膀,轻声道:“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能够掌控的,总是猝不及防,所以以后我们更要珍惜彼此。”
生活时常会不知何时阴差阳错就万劫不复,他们经历了这么多磨难,更懂得如何珍惜彼此。
“你说的对,成婚的事要抓紧了。”陆筠宴站起身来,“我回去选个绣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