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房屋里,所有人都在谴责徐知奕,尤其是周氏最后那绝情地话一出口,竟然都觉得就该如此。只是,情绪激动的众人,没注意到一旁的陈永宣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赞同。他今儿个才知晓,姑祖母府里,哪里是她说的那种兄友弟恭,母慈子孝,父明家旺的情形啊?分明是一群利益熏心的贪婪之人。他知道自己这么想是欠妥,可读了这么些年的圣贤书,让他也是知晓什么是礼义廉耻的,所以,这位来徐府打酱油的陈公子,决定明日回乡。免得徐家的腌臜事影响了自己的清誉,耽误他科考。而徐老太太这边,不知道一心一意要扶持的侄孙子,没等荣登举人之榜,就已经跟她离了心,坐在那儿嘴里翻来倒去,还在骂着孽障,畜生,小贱人呢。周氏捂着胸口,搂着周玉清,几近昏厥。她是被徐知奕骂周玉清的那句给吓得,魂都差点飞了。这要是让人知晓自己拼死疼着护着的闺女,出自她的肚皮,却另有亲爹,那……浸猪笼怕是她最后的下场。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朝着徐知奕的背影,说出那等恶毒狠戾的绝情话来……这个死丫头,的确是不能再留着了。惊魂未定的周氏,搂着爱女周玉清,只顾自己害怕了,没注意到她眼底已经也盛满了怨毒之色。周玉清此时此刻,心里与周氏一样想法,同样盘算着待徐知奕嫁去赵通判府,怎么才能悄无声息地除掉她。而徐文滨和王氏等人,见银子没分到,反过来还挨了顿骂,脸上俱是难堪和不甘。他们也没想到,那个被他们忽视和欺负了数年的软柿子,如今竟然变成了一根扎嘴的硬刺,再也拿捏不住了。上房这边满屋子人,各有心事,而徐知奕回到西跨院,百合一边侍候她歇息,一边掩饰不住兴奋道,“小姐,太痛快了,奴婢看那些人脸都快气绿了呢。”这小丫头,平日里也是被欺负狠了,才敢壮着胆子编排主子们。秋云走进来,也是扬眉吐气的样子,禀告道,“小姐,奴婢的哥哥刚才来信儿,说是棺材订好了。他还找来八个壮汉兄弟帮忙,静候请小姐使唤。”“你哥哥办事利索,不错。”徐知奕夸奖了一句,笑道,“告诉你哥哥,明早待命。等你家小姐我找了那赵通判二公子商谈完他的终身大事,听我调用。呵呵……棺材棺材,见棺发财,我想,那赵通判是愿意听我一句良言的。”“小姐,那您可得当心哪。”百合和秋云担心自家小姐吃亏,“那位赵公子都那般不堪,想来赵府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小姐,您可得谨慎些才是。”徐知奕看着两个前世死命护主的两个小丫鬟,心里也是偎贴的,“好,你们放心,本小姐绝不会让自己吃亏就是。”翌日,吃过早饭之后,徐知奕换上唯一的一套半新鹅黄色襦裙,打理好发髻,便带着秋云和百合出门了。“小姐恕罪,府里的两辆马车,今儿个一早就被五小姐和清大小姐坐去出门了。您看……您要不要等明日再使用?”准备坐车出门时,喂马的老王满脸同情,不安地告诉徐知奕。清大小姐,就是指周玉清。徐知奕闻言,神色未变,也没多说什么,道,“不必等了,我们步行出去便是”。刚走到府门口,就见一辆青帷马车慢悠悠停在旁边。车帘一掀,三房徐鸣石的闺女,五小姐徐温澜,打发身边的丫鬟春桃,下了车来到徐知奕面前,尖着嗓子笑道。“七小姐吗?呀,怎么走着出门啊?是……七小姐连坐马车的资格都没有吗?”徐温澜也从车里露出半张脸。她一脸嫉恨和憎恶的神色,看着徐知奕,手里把玩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语气轻飘飘的道,“妹妹你是木头啊,还是故意的?这衣裳有些旧了,为什么不跟四婶儿要些新料子做一套?你穿这样出门,是想告诉别人,咱们徐府苛待了你吗?可前儿个傍晚,四叔光银票就送给你五万两呢?七妹妹,五万两银票,你就不怕有命接,没命花?唉,也是,我娘近来忙着给我准备嫁妆,许是忘了妹妹你在西跨院住的冷清了。还好,四婶儿身边有阿清妹妹陪伴,也让四婶儿能得到女儿陪伴的乐趣。你说是吧七妹妹?”县令府里,没人不晓得县令太太:()敢逼我替嫁?嫡女提刀断亲虐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