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里是五班男生的声音,这段词校广播员应该是没脸念,舒蕙还听到了盛逸和胖哥的爭辩。
三千米最后一圈铃响,秦於深落在第三的位置,前头两个体育生也乏力渐慢下来,最后面吊车尾的更是摆烂直接开始走。
令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是,秦於深开始加速,不是耗尽一切的衝刺一波,而是稳扎稳打的持续加速。
看台上跑道边,围观的惊呼声再次炸起的热烈,仿佛整个操场都是『少爷加油的吶喊。
本以为秦於深就是被体委坑了强制报名,闹著玩玩的。
长跑项目向来是有体育生的班级爭霸,其他班就是走个过场,尤其三班、五班这种出了名的学霸班。
谁也没料到秦於深有真本事,瞧著还不止一点,持续的加速超过第二,同第一之间的距离愈发缩短。
舒蕙都跟著紧张站起来,忙往下衝到五班专属观赛区。
周围人群热浪包围著她,还有齐心协力的加油吶喊。
“少爷加油!!!”
体委领头喊的最大声,嗓子都兴奋激动到喊劈,这会稳居前三,不管是第几,这都是五班干翻体育生打翻身仗的时候。
舒蕙在看吗?念头从秦於深脑海一闪而过。
他已无心偏头去找寻,集中所有精力放在衝刺超越上,与旁侧体育生你爭我赶穷追不捨。
嗓子眼发乾拥堵,每次呼吸都灼热著痛,额间汗如雨下,髮丝被浸的湿透,秦於深紧盯著前方那根晃眼的红绸。
答应了给舒蕙拿奖,不是第一都配不上她。
咬紧牙关,双臂飞速甩起来,仿若灌铅的脚下跨出去的步子却越来越快,风在耳边呼啸发鸣。
此刻才是真正拼尽全力的衝刺,將最后一点力气全砸在跑道上。
身体抢先一步撞上红绸衝过去的瞬间,灼热胸腔炸开滚烫,隨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欢呼。
秦於深第一、五班第一!
老陈激动的满脸通红,双臂用力挥舞著班旗就差没骑到体委脖子上摇旗吶喊。
谁说他们埋头读书的跑不快!
这是年级第一夺下的长跑第一。
……
赛后,属於长跑的余热仍经久不散。
秦於深费了好大劲,才从翻涌过来恭喜他的人群中挤出来。
露出的手臂肌肉还被一连摸了好几把,问题他还找不见『罪犯。
人太多了。
右侧阴凉空地,舒蕙扬唇笑的灿烂:“厉害啊少爷!深藏不露啊少爷!”
秦於深到现在都喘不稳,嘴上却是:“隨便跑著玩玩的,不累。”
少年急喘身上还淌著汗,但没有难闻味道,清冽的藏檀香也隨风浅淡。
他半蹲下来,將脖子上的奖牌取下给舒蕙戴上。
“舒蕙,健康平安。”
舒蕙愣怔望向眼前半跪著的人,缓缓眨了眨眼,別样情绪一早在俩人心中生根,发芽只是年龄的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