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千机子,恭喜小道友筑基有成!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千机子前辈才是深藏不露。”
江辰连忙扶住他,语气诚恳,
“当年晚辈眼拙,竟未能看出前辈的真实修为,今日重逢,实在意外。”
千机子摆了摆手,自嘲地笑了笑:
“什么深藏不露,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他重新坐回马扎,咳嗽了几声,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老夫早已是风烛残年,寿元只剩不到两年,筑基修为又有何用?不过是混日子罢了。”
江辰看著他,心中颇有感触。
修仙界多的是为了修为蝇营狗苟、杀人越货之辈,能像千机子这般,在寿元將尽时依旧淡然摆摊,这份心態已然难得。
“前辈能这般豁达,已然胜过许多修士。”江辰由衷讚嘆。
千机子闻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豁达?老夫年轻时可不是这样。想当年,老夫也是好勇斗狠之辈,为了抢一株灵草,与同道生死相搏;为了爭夺一处矿脉,不惜结下死仇。”
他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悔恨,
“后来在一次秘境探险中,与人斗法伤了根基,修行之路彻底断绝。偏偏老夫孤身一人,无妻无子,无牵无掛,便在此摆摊,了却残生。”
江辰静静听著,没有插话。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故事,悲欢离合,起落沉浮,皆是修行路上的常態。
两人閒聊片刻,谈及江辰如今的境况,千机子问道:
“小道友如今已是筑基修士,在仙城可有落脚的灵地修行?”
江辰摇了摇头:“暂时租住在二阶灵脉洞府,尚未有属於自己的灵地。”
千机子闻言,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小道友,你还年轻,根基扎实,天赋不俗,將来未必没有衝击紫府的可能,可不能这般將就。”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
“修行之路,財、法、侣、地,缺一不可。灵地尤为重要,有一块属於自己的灵脉,不仅修行速度能提升数成,还能安心钻研技艺、布置阵法,无需担心租期、打扰。
更重要的是,还能开闢灵田,种植灵药,且灵地还能代代相传,成为家族根基。”
江辰点头认同。他早已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合適的灵地可遇不可求,要么被各大势力掌控,要么价格高得惊人。
“老夫知道一处灵地,或许能帮你谋得。”
千机子突然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江辰心中一动,却並未立刻表露喜色。
他与千机子不过是萍水相逢,虽有一面之缘,却谈不上深厚交情,对方突然提出帮自己谋夺灵地,未免太过蹊蹺。
千机子似是看穿了他的疑虑,哈哈一笑:
“小道友不必多疑,老夫无儿无女,寿元將尽,犯不著害你。”
他缓缓道出前因后果:
“老夫年轻时有一挚友,名叫沈渊,他运气不错拜入了神霄宗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