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央摆放著一张打磨光滑的石桌,他的三阶极品五金玄灵剑正静静躺在桌面上,灵光內敛,並未受损。
两只小狗崽见他起身,欢快地摇著尾巴,哼哼唧唧地蹭著他的裤腿,一副黏人的模样,显然是这三日来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熟悉了他的气息,一点都不怕他。
江辰走出石屋,刚一踏出门外,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在原地。
这里绝非玄水秘境!
天空中布满了厚重的阴云,呈现出压抑的灰黑色,看不到日月星辰,整个天地间都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却没有玄水秘境那种阴寒潮湿的气息,反而异常乾燥,吸入肺中的空气带著沙尘的粗糙感。
脚下是褐色的土地,龟裂的纹路纵横交错,稀疏的灌木和枯黄的野草顽强地扎根在石缝之间,
视野所及之处,只有一座座风化的岩石柱子,高矮不一,形態各异,却看不到一株高大的树木,透著一股荒凉死寂的诡异感。
这里似沙漠又非沙漠,天地间明明笼罩著厚重云层,却透著极度缺水的荒芜,景象奇特得超出了江辰的认知。
他尝试著催动储物戒,空有神识没有法力,储物戒如同死物般毫无动静。
江辰正准备往远处探索一番,脚下的两只小狗崽突然对著一个方向发出欢快的叫声,摇著尾巴狂奔而去。
他抬眼望去,只见远处一名魁梧的老者正扛著一头体型庞大的猎物,大步流星地朝著石屋走来。
这老者约莫六七十岁年纪,却丝毫不见老態,肌肉虬结的臂膀青筋暴起,古铜色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油亮的光泽,
身上只穿著一条粗糙的兽皮裙,腰间繫著一根兽骨腰带,肩上扛著的猎物形似野猪,却长著三只尖锐的獠牙,通体乌黑,此刻早已没了气息,
鲜血顺著老者的臂膀滴落,在地面留下一串暗红的印记。
老者身后跟著一头身形壮硕的白毛大狗,高约三尺,毛髮蓬鬆,眼神锐利,见了两只小狗崽,温顺地摇了摇尾巴,显然是它们的母亲。
原来两只小狗崽是察觉到主人和母亲回来了,才兴奋地跑去迎接。
“啊哈哈!外来的小哥!你终於醒来了!”
老者看到江辰,脸上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容,洪亮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丝毫不像年迈之人。
他说的是一种古老的语调,与当初王胡胡被秘境老鬼附身传话时的楚地古语一模一样。
幸好江辰当年特意找神真子要了楚地古语的记载钻研过,此刻勉强能听懂大意。
江辰连忙迎上前,用半生不熟的古语回应:“在下刚刚醒来,多谢老伯救命之恩。”
“小哥你客气了!”
老者摆了摆手,將肩上的猎物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吾观你体质强悍,一看就是炼体之人,就算我不带你回来,想必也能逢凶化吉,这救命之恩,老夫可不敢居功。”
老者性情坦荡,言语间十分豪迈,江辰心中的戒备也放下了不少。
他看著地上的猎物,主动说道:“老伯,我来帮你。”
说著,他转身从石桌上拿起五金玄灵剑,虽然无法催动法力御剑,但这柄法宝雏形本身锋利无匹,对付一头死猎物绰绰有余。
老者见他手持飞剑,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却並未多问,只是讚许地点了点头,从墙角拿起一把磨得锋利的石刀,开始清理猎物的皮毛。
江辰手持飞剑,他神识虽被压制,但到底还是能辅助自己干活。
手腕轻轻一动,寒光闪过,猎物坚韧的皮毛便被轻易划开,骨骼、血肉被精准分离,动作乾净利落。
老者手中的石刀虽然锋利,却远不及飞剑的削铁如泥,见江辰处理起猎物来毫不费力,眼中的惊异更浓,却始终没有流露出贪婪之意,只是专注地配合著他的动作。
两人分工合作,不多时便將这头巨大的野猪抽筋扒皮,分解成一块块整齐的肉排,內臟和骨骼也分类摆放妥当,白毛大狗蹲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两只小的正在它肚皮底下吃奶。
夜幕降临,天地间愈发昏暗,老者点燃了一堆篝火,火光跳跃著照亮了石屋周围。
石桌上摆放著一个巨大的石盘,上面铺著烤得金黄油亮的猪排,浓郁的肉香混合著草木的清香瀰漫开来,引人垂涎。
江辰和老者围坐在石桌旁,一人怀里抱著一只小狗崽,小傢伙们蜷缩在温暖的怀抱里,时不时蹭蹭两人的手掌,模样乖巧可爱。
白毛大狗则蹲在篝火旁,啃食著分配给它的兽骨,发出满足的咀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