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绝楚低吼著,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跡,眼神中的疯狂更甚。
这些日子,他如同失控的凶兽,在秘境中四处游荡,
凡是遇到的修士,无论田家还是王家余孽,都被他活生生吸乾精血,可体內那股灼烧般的飢饿感,却始终无法平息。
就在他准备动身寻找下一个目標时,识海中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意念,如同无形的利刃狠狠刺入!
王绝楚浑身一僵,眼中的疯狂瞬间被痛苦取代,他双手抱头,猛地跪倒在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滚出去!我的身体……不许你操控!”
“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山谷中迴荡,惊起无数飞鸟。
王绝楚的身体剧烈抽搐著,时而蜷缩在地,时而疯狂挣扎,周身气血翻涌,紫府威压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將周围的骸骨震得粉碎。
他的眼神在赤红与清明之间反覆切换,显然正在与体內的某种存在进行著惨烈的对抗。
一盏茶的时间悄然流逝,王绝楚的嘶吼渐渐平息,身体的抽搐也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的赤红与疯狂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痴呆,仿佛失去了所有神智。
紧接著,他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光飞遁而去,
速度快得惊人,沿途的禁制与障碍都被他蛮横地撞开,留下一路破碎的阵纹与飞溅的碎石。
秘境深处,一座隱匿在瀑布后的巨大山洞中,阴暗潮湿,只有岩壁上镶嵌的几颗萤光石散发著微弱的绿光,勉强照亮洞內景象。
八个乾瘦如柴的身影正机械地忙碌著,他们身著破烂不堪的黑袍,袍子上布满污渍与破洞,露出的四肢枯瘦如柴,皮肤紧贴著骨骼,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这些人正是一部分王家修士,此刻却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眼神空洞,面无表情,手中握著尖锐的石凿,在地面的巨大石板上不停刻画。
石板足有数十丈见方,上面已刻满了繁复诡异的图案,整体呈六芒星形状,却在每个角都额外延伸出扭曲的纹路,
中央则是一个狰狞的骷髏头,眼眶深陷,嘴角咧开,透著森森邪气。
石凿与石板碰撞,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在空旷的山洞中迴荡,显得格外诡异。
八个黑袍人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已经重复了千百遍。隨
著最后一记石凿落下,骷髏头的最后一道纹路刻画完成,整个图案终於成型,隱隱有黑色的雾气在纹路间流转。
就在此时,八个黑袍人突然停下动作,如同被按下暂停键般僵立在原地,空洞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停下干什么!”
一道暴怒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来自虚空,带著浓浓的邪气与不耐烦,
“图案刻完了,还不快倒入血浆!”
八个黑袍人如同听到指令的机器,同时转身,迈著僵硬的步伐走进山洞一侧的石室。
片刻后,他们各自捧著一个密封的陶罐走了出来,陶罐漆黑如墨,上面刻著简单的符文,隱隱能感受到里面浓稠液体的晃动。
他们走到石板旁,整齐地揭开陶罐封口,一股浓郁的血腥气瞬间瀰漫开来,比王绝楚山谷中的血腥味还要浓烈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