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
“住哪儿?”
“租房。”
“这可不行,安全隐患太大了。”小马哥敲着桌子,“你一个女孩子,首先独自出那么远的门就危险,再加上租房啊、找工作啊,连个伴儿都没有,说得吓人点,失踪了都没处找去。”
老张紧接着说道,“可不,上次看的那个法制节目不是说了嘛,犯罪分子多在闹市区,例如火车站附近,看到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尤其是学生那种,直接连人带行李一齐给弄上车,好一点儿的就把人卖到偏远农村,倒霉点儿的被人奸杀抛尸,多惨啊。”
佟姚虽表面上仍保持着惯有的淡定,但坐在她身边的章呈分明听到了她吞咽口水的声音。
高洁也跟着说道,“即使你好运气地遇不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坏人,但你该怎么在上海生存下去?你知道在上海打拼多少年才能买得起一套普通地段的普通住宅吗?就更别提车这种代步工具了。难不成一辈子居无定所地租房?这些都是很现实的问题,除非你能为了物质去结个婚,但显然你不是那样的女孩。上海,凭你自己,除非你有足够的运气,回忆回忆你的成长经历,你是个被幸运之神眷顾的孩子吗?”
佟姚紧抿着嘴不吭声。
高洁继续,“说这些我不是为了吓唬你,我大学就是在上海读的,好些个同学都是上海本地人,后来毕了业,部分同学留在上海打拼,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这些同学里,买房安家的只有少数,要么就是家里给准备好的,要么就是贷了一辈子款的,相比之下我活得轻松多了,毫无压力结婚生子,该置办的东西一样不落。”
徐茉莉摇晃着佟姚的手臂,“你听到了吗宝贝?去上海,何苦呢?虽然咱们赚的是不多,可江城的物价也很亲民啊,房价三四千,租房更便宜,你要是留在江城,那能活的美滋滋了,然后咱们姐俩就叱咤殡仪馆,成为特服组最优秀的姐妹花。”
大家都在等着佟姚的吐口,盼着她能有所动摇。
片刻后,佟姚开口道,“谢谢各位,人各有志。”
众人一阵丧气,章呈最甚。
许久未见的老同事来光顾,老板老赵亲自传菜,进屋后,小马哥敲打着桌子说道,“哎哎,今儿可是我亲弟弟请客,老赵你得表示一下啊。”
“你怎么不说全世界都是你亲弟弟啊?哈哈,表示的话那当然是免单了。”
章呈赶忙阻拦,“别别别,赚钱不容易,该多少是多少。”
小马哥也附和,“你看你,让你表示又不是让你请客,这么大方干嘛?以后还想不想我们再过来了?”
“那就酒水免费,管够,怎么样?再小气的事儿我可就办不出来了。”
见章呈又要张口,老张抢先道,“那就这么定了,这都便宜你了知道不?你离开后好长一段时间啊,我们多干多少活儿?”
“是是,都怪我啊,所以今天你们就敞开了喝,咱不设限啊。给老朋友赔不是的同时拉进跟新朋友的距离,以后大家常来照顾照顾生意。”
小马哥感叹,“太谦虚了,你这儿现在可不用照顾生意,生意火得不得了。我真没想到你还有祖传的厨子基因哈,哎老赵,你说既然这样你当初干嘛去殡仪馆折腾一番啊,早干餐饮不是早就致富了?”
“这不都是听媳妇的话嘛,我俩刚结婚那阵儿,手里也没啥钱,她觉得开饭店风险大,殡仪馆工作那么稳定,让我去那儿上班,可是这几年就发现光稳定是不行的,想养家那得用实打实的钞票,所以我就又在媳妇的鼓励下开饭馆儿了。”
“挺好的,生财有道嘛,你现在这样,我们也替你高兴。”小马哥拍着章呈介绍,“这位是新组长,你们两届组长这回就算是亲切会见了。”
老赵赶忙弓腰伸手过去,跟章呈握了握手,“好好干啊小兄弟,我先去忙了,一会儿再过来陪你们。”
老赵离开包房,小马哥手指着外面停放的乱七八糟的电动车说道,“看看这生意多红火,都是订餐。”
“哥,你们选这儿就是想为我省钱吧?”章呈笑着问。
“这是怎么话说的呢,明明是为了照顾老赵的生意啊,而且他家东西确实不错,大家都动筷子尝尝吧。”
自打过来,徐茉莉的口水都咽了好几回了,一听有人发话可以开动,便迅速卷好了一张薄饼塞进嘴里。
“嗯,好吃。”徐茉莉竖起大拇指,口齿不清地继续说道,“今天我要破个例,这顿饭谁都不许劝我减肥,谁劝我我跟谁急。”
高洁乐呵着,“放心吧,我们都不劝,你别把人家盘子吃了就行。”
见佟姚一直没动筷,章呈低声询问,“不喜欢吃吗?”
目光发直的佟姚回过神儿来,“哦,没有,我喜欢吃的。对了章呈,我想麻烦你点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