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不是小门小户,几房人住一块,族里长辈不少。
没过多久,叔叔伯伯们陆陆续续赶到。
听了前因后果,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雪茹跟谁过日子我们不管,但陈家的东西,一粒米也不能流出去!”
“对!那是老爷子一辈子拼出来的!”
“嫁妆带走,没问题!”
“可话说回来,这丫头为家里出了这么大力气,光给嫁妆,太寒酸了吧?好歹补一笔!”
吵吵嚷嚷一番,最后定了调:嫁妆照拿,外加补偿三千万。
陈雪茹站在人群里,看著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里冰凉。
她忽然抬手,轻轻一摆:“叔伯们,別爭了。”
所有人都静下来。
她声音不大,却清楚得很:“我的嫁妆我拿走,其余的,我一分不要。我不想让人说,陈家女儿抢家產,落下口舌。”
“更不想將来,让我的男人被人戳脊梁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但我有个请求。”
陈中则皱眉:“你说。”
陈雪茹道:“我爹在世时爱收字画古董,还有些老家具,这些东西加一块儿,其实也不值三千万。”
“那三千万我不要了,就请把这些物件给我,我留著,也算念个旧情。”
“房子也好,铺子也好,全留给大哥。”
“行啊!”陈中则一听,眉开眼笑,“这可是你说的!白纸黑字,写下来!”
那时节,书画家具虽说是古物,可行情没那么高,远不到三千万。
陈中则只当捡了个大便宜,连忙点头答应。
……
契约签完,陈雪茹转身直奔街角的小酒馆,扑进刘东怀里,嚎啕大哭。
她哭的不是钱,不是铺子。
是心寒。是看到自己掏心掏肺养大的这个家,竟能为了几个铜板,连亲人都不要了。
刘东轻轻搂著她,一下下拍著背:“不怕,有我在。以后我罩你,吃什么穿什么我都供得起。”
陈雪茹抽泣著点头:“嗯……”
过了一会儿,她抹了把脸,抬起头:“不过……我还是想自己开个店。”
“还是叫『雪茹绸缎庄,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