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做生意?
简直是打发叫花子。
罢了罢了。
这一趟吃完,以后不来了。
家里还有存的酱料,自己动手也比这儿强。
“哎哟!雪茹来了?!”
陈母一见闺女进门,高兴得不得了:“慢点慢点!你看你风风火火的,肚子里可揣著人呢!”
说到孩子,她眼角不经意扫过儿媳吕芳,脸色顿时沉了半分。
儿子娶进门一年多,肚子一点动静没有,连个喜信都不见。
“吕芳!”她没好气地喊,“瞎站那儿干啥?还不快来帮忙端菜!”
“妈,不用忙活。”刘东摆摆手,“我带了现成的,都还热乎著!”
说著把食盒打开。
桌上摆开:一只烤鸭,两盘素菜,一碗西湖牛肉羹。
荤腥不多。
另有一斤纯酿白酒,搁在桌角。
大舅哥陈中则黑著脸,吕芳也没精打采。
一家人落座,刚动筷子,陈中则突然一拍桌子:
“这鸭子不对味!变了!”
“嗯。”刘东点头,“老杨走了,现在归公家管。人换了,手艺自然跟不上,服务更是稀烂。”
“难吃!”
这话,倒是跟他那宝贝儿子想到一块去了。
“呵。”提起“公家”俩字,陈中则冷笑,“说什么公私合营,现在每月给我五十块股息,你们信不信?”
“我祖宗三代传下来的绸缎庄,就这么一风吹了,啥都没剩下!”
陈雪茹撇嘴,不吭声。
刘东低头吃饭,嘴角微扬。
“雪茹。”陈中则忽然转头问,“当初给你那朋友徐慧真出主意的那个女人,她那小酒馆现在分红多少?”
“一百四一个月,连分十年。”陈雪茹淡淡答。
“一百四?!十年?!”
陈中则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