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跑个鬼哦!
俩钟头?
別说吃饭,爬都爬不回来。
饿一顿倒没啥,大不了捂肚子扛过去;可要是迟到——
厂里考勤可不管你饿不饿,扣钱、通报、记过,全来!
“没招了!”易中海一摊手,“忍著吧!就一下午,眨眼就过去了!”
“咕嚕——咕嚕嚕……”
贾东旭的肚子立马接话,叫得又响又委屈。
他干的是抡大锤、搬铁锭的活儿,早上十点多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就盼著中午这一顿顶命呢!
结果呢?
饭没了,票没了,连汤都没蹭上一口。
下午还得接著抡,边饿边干,边干边饿。
要知道,厂里可不管你是几级工——
八级钳工,活儿量照八级压;六级,就得干满六级的定额;
贾东旭在易中海带手下,刚评上三级钳工,活儿照样重得喘不上气。
这半天,咋熬?
“嗝——!”
冷不丁一声饱嗝,像炸雷似的响了起来。
刘东慢悠悠从板凳上起身,拍拍裤缝,一脸满足:“柱子这孩子实在啊,给我打了小半盆菜,愣是撑得走不动道了!”
哗啦!
他端起剩菜碗,手一斜,汤汤水水全倒进了泔水桶里。
“哎等等——!”贾东旭刚伸手,桶里已只剩菜叶子打转。
“嗯……舒坦!”刘东摸著圆滚滚的肚皮,还故意在几人面前晃了两圈才踱出门。
贾东旭气得牙痒痒:我们饿得眼发绿,您搁这儿演吃饱了撑的?
“走!”易中海嘆口气,“车间躺会儿,睡著就不饿了!”
刘东转身回了办公室,
顺手从怀里掏出个白面馒头,“啪”地一声扔在许大茂桌上。
“这……”许大茂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刘东哥!这……这是?”
“给你的!”刘东笑得敞亮,“刚买了俩,我啃了一个,剩下这个嘛——心里惦记你,顺手就捎来了!”
“呜呜呜……”许大茂鼻子一酸,眼泪都快掉下来,“哥!还是你疼我!太仗义了!”
“那必须的!”刘东一乐,“大茂,慢点吃,別噎著,这儿还有凉白开,配著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