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丈母娘正盯著,他连解释都懒得张嘴。
门一关,岳母还在那儿眨巴眼:“刘东,刚咋了?谁抽风了?啥病?说细点!”
刘东只好又把公园的事从头讲了一遍。
陈母问:“雪茹呢?你们一块儿出去的,没一块回来?”
“回来了!”他说,“走到前院,她说肚子不舒服要去趟厕所,我就先回来了。”
话音刚落,陈雪茹果然推门进院,手里还拎著半袋糖炒栗子。
岳母这才长长吁了口气,心彻底放回肚子里。
另一边——
田秀华跟著王媒婆往家走,两公里路,走著就到了,连公交都不用挤。
“王阿姨……刚才那位小伙子,您熟吗?”她声音轻轻的,耳根泛红。
王媒婆扫她一眼,心里门儿清:这丫头,眼里有光了!
笑眯眯道:“不认识,但瞅著是个实诚人——嘴甜、懂行、穿得体面、脚下那双皮鞋擦得鋥亮,家里肯定差不了!”
“再说了,人品模样,都是上等!”
田秀华脸更烫了,指尖绕著衣角,头低得快埋进胸口。
“我懂!別不好意思!”王媒婆拍拍她手背,“过两天我帮你打听打听,看他家里几口人、啥单位、父母干啥的!”
“哎……谢谢王阿姨!”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著未来。
可下一秒,她嘴角一滯——
要是没这病……该多好啊……
二十来分钟后,田秀华送走媒婆,独自拐进军部大院最里头。
一栋三层老洋楼,外墙斑驳,屋檐翘角,透著股沉甸甸的旧时气派。
“王秘书,开门!”她喊了一声。
穿军装的年轻人快步上前,“咔噠”一声推开铁门。
楼下停著两辆绿漆吉普车,车身蹭得发亮,像两只臥著的虎。
“秀华回来啦?”母亲迎出来,衣著素净,头髮一丝不乱,笑著朝她招手,“快进屋,跟妈说说,咋样?”
田秀华坐到沙发上,轻声开口:“妈……今儿我走到什剎海公园湖边,突然眼前一黑,腿就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