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
人嘛,有个通病:但凡自己会点儿啥,就想当老师。
许大茂也不例外,马上打开话匣子:“现在国家缺外匯,懂不?外匯就是外国人用的钱!”
“咱们自己印的票子,人家压根不收!所以国家得攒美金、攒黄金,才能买机器、买技术、买生產线。”
“任务已经分到厂里了——咱们轧钢厂这种大单位,每年交2000美金,完得奖,完不成……嘿嘿,那就得写检查、挨通报!”
“所以全厂动员:有海外亲戚的,赶紧写信喊他们寄钱;会做活儿的,琢磨怎么把东西卖出国;哪怕你只会剪纸、编筐,只要老外掏了美金,你就算立功!”
贾东旭当场僵住:我?
我哪儿有路子?
这哪是好消息,这是催命符啊!
为啥?
別人真搞成“创匯先进”,他连边都沾不上了!
“东旭,”许大茂斜著眼,“你家秦淮茹,说不定早被介绍到国外打工去了,多问问呀……”
“许大茂——你找抽是不是!”贾东旭火腾地躥上来。
结果一抬头,人早跑没影了。
刘东刚推开家门,就见媳妇陈雪茹正坐在沙发上喝水。
“哎哟?今天咋这么早?”他有点懵。
按理说,小酒馆晚上才是大活儿,陈雪茹这个公方经理,向来踩著关灯时间才回家。
陈雪茹嘆口气:“店里几个老伙计盯著,慧真事事盯梢,放心!再说……我这肚子揣上了,大家让著我呢!”
陈母端来两杯水:“喝点,我去煮饭!”
陈雪茹咕咚喝了一大口,突然拍桌:“气死我了!”
刘东:“……”
“谁惹你了?范金有又耍流氓了?”他蹭一下站起来,伸手就摸笔,“酒窖诅咒酒都备好了,我这就写名字!”
“不是他!”陈雪茹摆手,“是街道办那帮人!下午直接闯进酒馆,拍桌子下命令——『你们每月创匯50美元!呵,一个小破酒馆,拿啥创?卖花生米换美金?”
刘东额头一跳:嚯……上头这回真急眼了啊。
也难怪。
要搁在穿越前那会儿看,他懂。
一个农业国想变工业国,光靠喊口號没用。
技术要买,设备要买,专家要请,原料要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