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儿?”刘东停下步。
她低头绞著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我和东旭领证了……”
“知道啊。”刘东笑笑。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我还是……还是乾净身子。哥,你救过我命,我这辈子还不清,就想……把人给你……”话没说完,耳根都红透了。
刘东摇摇头:“別这样。我是医生,救人是本分,不图报答。”
说完,他朝她点点头,转身走了。
曲小朵可不是省油的灯。
单看这话术,就能掂出分量:
秦淮茹挨饿时求人,哭著说实话;
曲小朵求人,却把“借种”包上一层“报恩”的糖纸。
一个坦荡,一个算计——高下立判。
当然,刘东拒得乾脆,不全因为这个。
另一条理由更实在:
曲小朵放在普通人堆里不算丑,但在他眼里——
差那么点味儿。
实在提不起兴致。
不知不觉,日子就滑到了1959年12月26日。
公历岁末將至。
而更难熬的1960年,正悄无声息地蹲在门后,等著敲门。
那天一大早,贰大妈突然瘫坐在自家门槛上,“哇”地一声嚎啕大哭。
“咋啦?!”
天刚麻麻亮,街坊们刚拧乾毛巾擦脸呢,听见哭声全涌了过来,围在她家门前。
“出啥事了这是?”
“刘海中,昨儿晚上干啥了?”
屋里传来“咚”一声闷响,接著是擀麵杖破空声——
刘海中拎著根粗木棍,在屋里追著儿子满地跑,照著屁股“梆梆”就是两下:
“一群饭桶!老子辛辛苦苦挣粮票,你们倒会偷嘴?!”
“不如早点咽气,省得祸害粮食!”
老刘家顿时鸡飞狗跳,锅碗瓢盆响成一片。
“呜……呜哇……”贰大妈抱著头,哭得撕心裂肺。
邻居七手八脚劝著,刘东这才知道: